第140章 邀請函(1/2)
黑夜裡,司棋獨自一人坐在李明夷的臥室內。
屋內沒有點燈,她瘦削的瓜子臉上,格外顯大的眸子一眨不眨,冷靜地凝視著空氣,如同一尊雕像。忽然,她扭回頭,看向身後關閉的後窗。
後窗被推開了,一身黑衣的李明夷翻身進來,四目相對,李明夷嚇了一跳,壓低聲音:「你怎麼跟鬼似得,連呼吸聲都沒有?」
大宮女面無表情:「這是我師父教我的屏息本領,你想學的話,可以教你。」
「……收費嗎?」
「開個玩笑,」李明夷露出一口白牙,小心翼翼將後窗封好,轉而認真道,「看來,我離開這段時間家裡沒有出事。」
司棋點點頭,表示一切安好。
在這寒冬里,哪怕有訪客也是白天來,斷然沒有大晚上登門的道理。
不過看到他安然無恙回來,司棋還是明顯鬆了口氣,她坐在桌邊,看著李明夷麻利地脫下外衣,換鞋……問道:
「你……行動順利嗎?」
李明夷旁若無人地將外衣折起,暴露出精壯的上身,腰間纏繞一圈白布,保護著傷口。
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想問我做什麼就問,不必憋著。恩,我去見了戲師與畫師。他們在一起躲藏著。」
司棋吃了一驚:
「畫師還沒死嗎?政變那晚,我曾看到他撕開封鎖皇城的屏障。」
「嗬嗬,死倒是沒有,但再晚一些沒寶藥治療,他就徹底鎖死在初窺境了。」李明夷脫下褲子,裡頭還穿著絲綢短褲。
司棋移開視線,無聲吐氣道:
「所以,你是給他們送藥去了。怪不得公主府先前送來的血參,你不讓我動。」
李明夷將衣褲摺疊起來,放在椅子上,轉身返回床鋪:
「有了那幾隻百年血參的滋養,畫師還是有很大可能恢復修為的,不過他傷勢太重,需要不少時間。好在,他這一門傳承較為特殊,只要他的畫技還在,對道的領悟還在,哪怕只給他十天,也能發揮出不俗的戰力。至於戲師嘛,皮肉傷,用補藥就能療愈。」
司棋意外地看向他,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驚奇:「你想做什麼?」
她聽出了弦外之音。
李明夷盤膝坐在床鋪上,與端坐桌旁的大宮女對視,很認真地說:
「我要殺范質,元宵節前就要。」
司棋呆住了,她如同一隻貓兒,瞳孔放大,激動地說:
「你瘋了!?在這個時候?」
李明夷搖頭,目光堅定:
「我沒與你說笑,就是這個時候才合適。戲師雖魯莽,但刺殺既然已經發生,就不該半途而廢。如今整個朝廷,乃至民間,都在關注這件事。
一旦刺殺無疾而終,那便意味著大周政變後,第一次反擊宣告失敗,而倘若我們能成功……哪怕只殺一個,造成的影響也會極大,會讓趙晟極的位子坐的不再那麼穩當,會讓新朝廷人心浮動,影響民心,甚至讓其餘州府的人,也意識到頌朝並沒那麼強大。」
司棋無法反駁,她張了張嘴,道:
「你說的確有道理,但前提是能成功!一旦失敗,形勢就會調轉過來!反而會讓人們認清頌朝的強大!而如今,范質身邊肯定有人暗中保護!」
李明夷頷首,神態如常:
「當然。所以這件事需要周密的計劃,以及足夠的幫手,只憑我做不到,所以我需要戲師與畫師的力量,並且,我還需要你。」
他目光真誠而熾熱地凝視著青衣大宮女:
「我需要你的幫助。」
司棋怔了怔,迎著他如火般,帶著侵略意味的目光,神色冷淡地拒絕道:
「你沒有資格命令我。」
..…」李明夷換了一個說辭,「我奉陛下之命行事,所以,是陛下需要你的幫助。」
司棋眼神幽幽地道:
「證據呢?陛下的手令什麼的,還是說,你方才出門,還順便覲見了陛下?領了口諭回來?」女人,你不該刨根問底……李明夷代入霸總角色,覺得這個秘書有點不聽話,他耐心解釋:「我有獨特的渠道,可以與陛下傳信。」
「嗬嗬。」司棋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李明夷不吭聲,就目光灼灼盯著她。
房間中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司棋還是嘆了口氣,似乎敗退一般,扶額道:
「罷了,誰叫我上了賊船,從打救了你那一刻起,就無法脫身。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口嫌體正直……
李明夷嘴角弧度上揚:
「很簡單,明天,你幫我送一封信。」
次日,是個大晴天。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