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柳景山的掩護(2/2)
若有的選……他本不願今晚來中山王府避難。
可這段日子,李家外頭昭獄署的眼線始終未曾離開。
李明夷很清楚,姚醉仍舊在懷疑他。
偏偏他又不可能對那名眼線做任何事。
至於悄無聲息離開?若是往常還好。
可今晚是要鬧出大事的,屆時,心存懷疑的昭獄署很可能逐一排查疑點。
若強行進入李家,而李明夷又難以及時返回,就徹底完了。
他必須考慮到這個可能性。
同時,他更需要一個「不在場證明」。
而中山王府,是他現今最好的選擇。
柳景山可為他的消失打掩護,哪怕昭獄署的人想來查,也要顧慮中山王府的地位,不敢硬闖,以此拖延時間。
不過,他這個舉動,也會增加姚醉對他的懷疑。
可世上又豈有十全十美的方案?
只要沒有任何證據,背靠滕王與昭慶,昭獄署就不敢亂潑髒水。
「公子,換衣服吧,時辰差不多了。」
書房中,司棋打開了一個大包袱,那是柳景山準備好的夜行衣。
大宮女已經套上了衣衫,還蒙了面,卸掉了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配飾,並且按照李明夷的要求,在衣服里多裹了一層棉襖,讓整個人顯得更壯碩,像個男子。
反正念師不需要正面廝殺,多穿衣物不會影響戰力。
柳景山眼神感嘆地看著司棋,對景平皇帝的這宮女也是「自己人」並不意外。
俄頃。
換好夜行衣的主僕二人對視一眼,朝柳景山點點頭,推開後窗消失在夜裡。
柳景山站在書房中,眼中滿是擔憂。
而離開中山王府後,主僕二人迅速朝遠處奔襲。
今晚,他們將一起行動。
「戲師那邊可以信賴嗎?要不要我去盯著?」奔行中,司棋低聲詢問。
李明夷目視前方,語氣堅定:
「我相信他們,連刺殺都敢幹的人,至少不會膽怯。」
稍早些時,草園胡同。
戲師與畫師盯著桌上的地圖,準確來說,是地圖上描紅標記的地點,以及相關撤退線路。
良久。
畫師閉上眼睛,又睜開,說道:「背下來了嗎?」
戲師閉上眼睛,又睜開,茫然道:
「啊?這圖還用背?我以為是拿來看的。」
.……」畫師眼神無奈,他很想說,大黑天行動起來了,廝殺之際,你怎麼看圖?
不過,他最終只是搖搖頭,平淡道:
「無妨,我背下了,到時候你按照我說的做就好。」
旋即,面色紅潤了許多,不再咳嗽的畫師站了起來,從角落撿起一個大布袋,裡頭是好幾張捲起的畫。分給了戲師幾張,叮囑道:
「不要亂用,多虧了封大人的幾條血參,我才堪堪恢復登堂初階,何時能重回穿廊還不知道,這短短几日功夫,也只能積攢出這點資糧了,關鍵時刻逃命用的。」
「我知道。」
戲師將畫卷揉吧揉吧,塞進衣服里,又抓起自己的長鞭,系在腰上,於紅彤彤的爐火中咧嘴一笑,帶著點興奮與殘忍:
「可惜,封大人叮囑了……否則我真想狠狠出口氣。」
靠著那批藥物,他的外傷也痊癒了七七八八,修為並未受損多少。
畫師將手中的地圖丟在爐火中,轉身往外走:
「別廢話了,該行動了。」
二人離開,只有爐膛中,那張地圖迅速化為飛灰,火焰中,地圖上「府衙大牢」四個字尤為清晰。太陽熄滅了,夜幕降臨。
皇城門口,范質再一次離開了官署,心情很是沉重。
今天,又是「黑旗」約定他見面的日子,但不是在日落時分,而是更晚一些。
老宰相一肚子怨氣!
他認為自己被戲耍了,連續兩次赴約,一個鬼影子都沒看到,這令他很是窩火。
不過,老宰相也懷疑,黑旗連番如此,是某種謹慎。
他有點不想去了,但又明白,此事由不得自己。
若惹怒了胤國,對方只要將自己受賄的證據丟給新朝廷,他范家就完了。
只能硬著頭皮去。
但范質心中也隱隱有種預感,連續兩次爽約,理應沒有爽約三次的道理。
他決定再信黑旗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