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帝王心思(2/2)
「小明————救我————」
「嗚嗚嗚————」
李明夷束手無策地站在門外,急得團團亂轉,良久後,屋內的聲音低了下去。
又過了一陣子,房門「吱呀」打開,昭慶風輕雲淡地走了出來,衣角微髒。
「殿下————」
李明夷遲疑道。
「本宮在內堂等你,你自己惹出的事,自己解決!」昭慶拋下這句話,氣咻咻地就要走。
走了幾步,又猛地拐了回來,劈手將「自畫像」奪走,輕飄飄地道:「既然這是李先生畫的,那就給本宮收走銷毀吧。省的哪天成了證據」,落人把柄。」
說完,她裙擺搖曳地離開了。
李明夷哭笑不得,不過倒也不在意,當初索要畫像無非是為了「破冰」,倒也沒有強行留下的必要。
繼續留在身邊,哪天真被人取走,還真是個麻煩。
輕輕嘆了口氣,他捏了捏眉心,跨步走入房間。
就看到罪魁禍首正慘兮兮地趴跪著,披風、披肩被扯下丟在地上,衣衫凌亂地提褲子,黑髮捲曲,面帶潮紅,我見猶憐。
莊安陽眼眶發紅,扭頭看他,幽幽道:「小明,她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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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夷:「——,這神經病————又犯病了!
好一會,李明夷才問出方才發生了什麼,按莊安陽的說法,昭慶那凶婆娘向她動手,她奮起反抗,終不敵,大敗虧輸,不得以接受城下之盟,答應今日之事絕不外泄,昭慶那廝才得以撤兵。
李明夷拽著椅子,坐在窗邊,安靜聽著。
對於雙方的武力差距,他倒並不意外。
昭慶雖說幼年時天賦被廢,斷絕了修行的可能,但她也是有習武的習慣的。
從小到大,身邊高手護衛不少,隨便學幾招,鎮壓莊安陽這廢物點心也是毫不費力。
他狐疑道:「她威脅你,你就答應了?」
這不是小莊的性格啊。
莊安陽整理好衣裳,悶聲說道:「她說,畫的事若傳出去,她有婚約在身,皇室為了顏面肯定會封鎖消息,也不會影響她,但你肯定就麻煩啦。小明,本宮不想你出事,所以便只能答應她。」
李明夷冷笑:「說實話!」
莊安陽如同挨訓的小學生,哆嗦了下,才面色倏然陰沉地道:「她還說,若傳給第四人知曉,她就偷偷讓人畫本宮的艷俗畫像,滿城散發。昭慶這婆娘好生歹毒,髒心爛肺的————」
李明夷嘆息一聲,幽幽道:「你知道後果就好,而且,你連證據都沒有,就少作妖了,下回別模仿穿她的衣服!」
莊安陽「哦」了聲,忽然揚起笑臉:「那本宮下回穿成柳伊人那小賤人的樣子來找你好不好?」
李明夷默默抬起右手。
莊安陽玉面潮紅。
俄頃,家門口,李明夷目送莊安陽乘車離開,終於才疲憊地吐出口氣。
「這都什麼和什麼————」
搖搖頭,李明夷轉回宅子,徑直進了內堂。
昭慶端坐於主人的位置,冰兒、霜兒立在兩旁。
「殿下————」李明夷一本正經地行禮。
「你們出去吧。」昭慶示意雙胞胎出去。
等門關閉,她才噙著譏諷的笑意:「把小情人哄走了?」
李明夷嚴肅道:「殿下莫要說笑,莊安陽腦子有病,您是知道的。雖說表面上看著像個人,實則行事多變,難以揣度。」
昭慶靜靜地看著他,好一陣,才嘆息一聲:「罷了,你接觸這瘋子也是為了除掉莊侍郎,如今被她纏上,也有本宮的過錯。」
這麼通情達理?李明夷十分意外。
昭慶神情有些落寞地說:「況且,她好歹是個公主,在皇后跟前也說得上話,若你此番劫難過不去,一月後,面臨流放滄北的絕境,或許————她也能幫一幫你。」
說著,她自嘲地笑笑:「說來,同樣是公主,她這個假公主,倒比本宮這個真公主更得皇后乃至父皇的寵愛。況且,你與本宮走的太近,的確於你並非好事。」
李明夷一怔:「殿下何意?」
昭慶猶豫了下,才略帶歉意地說:「本宮知曉你這幾日耗費了許多心力勸降文允和,今日為了取悅他,還冒險外出週遊全城————只因父皇給你下的命令太過嚴苛,這自然有太子進獻讒言,欲捧殺與你的因由在。但按理說,於你這功臣而言,父皇也不該降下勸降不成便流放的重刑————」
李明夷搖頭:「陛下之所以施加重罰,是因我於廟街一事中,藏有私心————
故而,這是戴罪立功,以抵消罪責。」
「不,」昭慶卻突然打斷他,略帶愧疚地說,「這只是表面說法,真正的原因,怕還是因你與本宮私下去逛廟會,父皇很不高興。」
李明夷先是一愣,旋即明悟:「是因為殿下身上婚約————」
昭慶點點頭,輕聲道:「父皇知道我抗拒這婚約,所以,看似是要罰你,但本宮這幾日仔細想了想,大抵猜出幾分他的心思,父皇明著罰你,實則是在敲打我,要我安分些。」
李明夷沉默。
他終於明白為何昭慶是這副態度—一因為她認為是她牽連了自己。
「殿下今天過來也是————」李明夷遲疑。
昭慶輕輕頷首,憂心忡忡道:「本宮知你壓力巨大,所以才想著來告訴你,勸降一事,若實在難為————」
她想說,既然癥結在自己身上,大不了自己去向父皇認錯。
總好過辛苦白費力氣,功敗垂成。
可李明夷卻打斷了她,微笑道:「殿下,其實您哪怕今日不來,在下也準備明早去找殿下與王爺。」
「恩?」
「勸降文允和一事,在下已完成過半,經過這幾日的鋪墊,也該真正動手,逼此人歸降我大頌朝廷了。」
李明夷用霸道總裁的語氣,輕描淡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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