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重逢(2/2)
很快,他出了城門,頂著下午的太陽,在官道上狂奔。
城外積雪不厚,太陽一曬,也融化了不少,加上他座下這匹寶馬的確不凡,蘇鎮方毫不愛惜馬力,奮力馳騁下,速度驚人。
寒風中,他臉龐凍得通紅,一顆心卻砰砰滾燙。
終於,太陽西斜,緩緩將要沉入地平線的時候,蘇鎮方終於來到了李明夷給出的地址。
落花村,溪水流經方向,大柳樹往裡走第三戶人家。
村子不大不小,這會炊煙裊裊,村外沒什麼人,可一匹戰馬的出現,還是引起了一些村民的注意。
蘇鎮方沒理會旁人視線,勒馬停在那座雖不大,但打掃的異常乾淨的小院外。
翻身下馬,院中傳出犬吠。
他忽然有些恐懼,怕那少年所說是在欺騙自己,怕心中期待再次化為泡影。
蘇鎮方站在門外,竟踟躕著不敢前行。
終於,犬吠引起了這戶人家的注意,一個弱冠之年的青年推開房門,疑惑地朝院門望過來。
青年衣著樸素,是尋常農戶的打扮,身體很結實,頭髮在頭頂用布包起,臉龐卻有一股讀書人的書卷氣。
這會走到木柵欄院門旁,隔著門驚疑不定的樣子:「你……找誰?」
像!
太像了!
蘇鎮方直勾勾盯著這農戶青年,只覺眉眼與自己真有七八分相似。
年紀也對的上。
他張了張嘴,問道:「王喜妹……是你什麼人?」
青年愣了下,許是太久沒聽人叫母親的真名,他怔了一會,才警惕地道:「是我娘……你認識我娘?」
蘇鎮方喉嚨發緊:「她……在家嗎?」
青年想了想,扭頭朝著屋子裡喊:「娘,有人找您!」
沒一會,正屋門被推開,一個三十大幾歲,穿著樸素的婦人走了出來,她身材嬌小,黑髮用簪子固定,雖因多年辛勞,有些風霜,但仍難掩姿容,可見年輕時的俏麗端莊。
婦人疑惑地朝院門走來,可只走了沒幾步,她就宛若雷擊一般,呆立在院子中,怔怔地望著籬笆牆外的中年男人。
蘇鎮方眼眶發紅,一股狂喜湧上心頭:「喜妹,是我……」
「鎮方……」婦人淚水簌簌落下。
……
……
暮色已至,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李先生?」熊飛憋了半天,沒忍住:「您到底和蘇將軍說了什麼?」
車廂內,李明夷眼睛都沒睜,慵懶地道:「秘密。」
「……」熊飛無奈道:「那您總得說說進展吧。」
李明夷笑呵呵道:
「然後呢?好讓你們回去匯報?不必,等事情成了,我自會與殿下說。」
可只有他知道,如若一切順利,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蘇鎮方只要與王喜妹母子團圓,就意味著對方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大到難以償還的人情。
回顧今日的操作,李明夷每一步都有目的。
給劉大莽送禮,是為了讓蘇鎮方主動找過來,為談話鋪墊出一個好的開端。
胡扯了一個黑風山寨的身份,是為了與對方套近乎,給出一個明面上,勉強說得過去的「報恩」的理由。
而真正的王炸,還是王喜妹母子這張牌,只要打出,蘇鎮方就沒有了別的選擇。
至於最後那番說辭,一個是以退為進,消解蘇鎮方的牴觸心理。
另一個,也是明確這個人情的歸屬——蘇鎮方欠的不是昭慶,也不是滕王的人情。
欠的是他李明夷的人情!
「以蘇鎮方此人的性格,承了如此大的一個人情,他若不還,是睡不好覺的。」
「偏偏這種人情又無法用金錢,官職俸祿之類的東西來還……我也不需要。」
「所以……最多兩三天,最快明天,一切就會見分曉。」
李明夷心中復盤著,忽然對昭慶得知消息後的反應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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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新書總榜二十四名了,我這種類型、寫法的書吸量差,前期也拼不過那幫臭大佬,也知足了,看過我最近幾本書的都知道,咱主打一個慢慢講故事,一點點發力。
流水不爭先(實際上是爭不過),爭個滔滔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