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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各懷鬼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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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暴亂,四城門皆封死,起碼天亮前,我們應該是安全的。」

李明夷眯眼望向遠處:

「得先找輛車,趁著雪還不大,道路還能走,儘可能走遠。」

他收回視線,看向徐公:

「你應該不是第一次從這裡出城吧,可知道哪裡能找來馬車?」

徐公縮了下脖子,想了想,小心翼翼試探道:

「陛下,馬車只怕不好找,恩……驢……驢車行嗎?」

要哀家坐驢車……西太后臉色發白,幾乎暈厥過去。

……

在封建王朝時期,豢養馬匹要高昂的成本,驢車才是民間的主流。

李明夷一行人先朝城外步行了大半時辰,而後老太監劉承恩跟隨徐公潛入夜色,又過了半個時辰,竟當真趕了一輛拉貨的驢車回來。

「這連車廂都沒有,如何能坐人?」

西太后嫌棄極了,但身體還是誠實地爬上驢車。

劉承恩將板車上的稻草鋪開,又趴下,讓端王踩著他後背上車,才直起腰身苦澀道:

「倉促間,只能從農戶手中買來這個,太后娘娘且先忍耐,等天亮了,走遠些,再尋大車。」

眾人陸續上車,將板車擠的滿滿的,由徐公甩著鞭子,駕車沿著官道繞去西邊,再改路往南,以避開城門。

「若再翻車,便取你狗命!」西太后威脅。

徐公縮了縮脖子,心道這次陛下同乘,肯定穩當啊。

時間到了後半夜,黑暗愈發濃郁了。

驢車行駛在郊外,寒風如刀子般往脖領子裡鑽,李明夷擠在人堆里,如老農一樣,在胸前將兩條棉衣袖子攏在一起。

眾人都不吭聲,生怕暴露行蹤,引來追兵。

李明夷終於有時間梳理思緒。

莫名其妙穿越進了遊戲裡,接連的變故,令他不得片刻喘息,這會感受著雪花融化在額頭的冰涼,周圍的一切無比真實。

只怕……是回不去了。

來不及傷感,他轉而思考起後續。

根據他已知的情報,自己等人該是順利逃掉了,自此隱匿於江湖。

不……西太后和端王等人,確信是逃走了,但柴承嗣卻未必。

《天下潮》的設定極紮實嚴謹,若一樣藏於江湖,沒道理柴承嗣的人物小傳與西太后等人不同。

下落不明這四個字,此時品味,頗為耐人尋味。

難道這逃亡路上,出了岔子?

想到西太后,他眼中流露冷色。

無論腦海中的資料,還是一路目睹,他都確信這老太婆與熊孩子就是個大坑。

對自己的存活弊遠大於利。

只是在宮中時,危機四伏,穩妥起見,他並未有所行動。

如今出了城,心中頓時有了拋掉這兩個累贅的心思……

只是,如何動手,卻要思量。

要不……

荒郊野嶺的,直接將其丟下車?

畢竟……

這位太后娘娘,可是親自下令,將原身的養母丟入井中的人物啊……

不……

現在還不行,起碼要等到天亮。

接下來的劇情走向,尚不明朗,胡亂干涉劇情線,未必是好選擇。

念及此,李明夷心頭沉甸甸的,危機感不減反增。

他開始細數自己手中的牌,恩,已知的「劇情」,大部分都發生在十年後,無助於眼前。

倒是即將建立的「大頌」朝,以及大周朝內許多地位不俗的人物資料,他腦子裡存著許多。

其中不乏大量極私人的「隱秘」,可以說,這方天地里但凡能叫得上名號的重要人物,在他面前都沒有秘密。

可惜……

這些人要麼在身後不斷遠去的京城裡,要麼散落在遙遠的天地,同樣無助於當下惡劣的局面。

剩下的。

還有……

修行。

李明夷眼睛亮了下。

這個世界裡,是存在修行體系的,若記得不錯,當前這個時間節點,修行者分為「武人」與「異人」兩支。

身旁總盯著自己看的蒙面女護衛是前者。

異人則是掌握玄奇力量的奇人異士,數量極為稀少。

而李明夷率先想到的,卻非這兩種主流修行門徑,而是《天下潮》中,一條極為隱秘、特殊、強大的門徑。

在當前時代,尚不曾出現。

但從官方設定集中,可以確定,這條門徑一直塵封著,十年後才陸續浮出水面。

並且,這條門徑最關鍵的一點是,對修行資質沒有任何要求,只需要掌握「開啟」的方法,凡夫俗子也能獲取匪夷所思的力量。

念及此,李明夷心頭激動起來,他閉上眼睛,嘴唇翕動,默念《上清六甲祈禱秘法》口訣。

僅當第一句念出來,李明夷便察覺到了這冰冷的寒夜發生了某種異常。

無形的禱文搖搖晃晃,向夜空攀援升起,地上的積雪被驢車輪轂碾過,揚起陣陣雪沫。

夜色中,天地間不可見的元氣以極緩慢的速度,向李明夷匯聚。

棉衣下,他的任督二脈延伸出的血管散發出螢火蟲般的光芒。

一旁,盤膝打坐,頭戴斗笠的溫染仿佛感應到了什麼,豁然扭頭盯著身旁仿佛睡著了的李明夷,美眸中透出狐疑。

可不待她仔細感應,那匯聚而來的元氣又如沙堡崩塌潰散,一切的異樣也都消失一空,仿佛從不曾出現過。

幻覺?

溫染眨了眨眼睛,這位沉穩冷靜的大內高手,罕見地流露出茫然的神色。

李明夷睜開眼睛,也有些懵逼,他分明察覺到了某種力量的降臨,但不知為何,仿佛差了一口氣,又斷開了。

是時間點不對?無法開啟?

還是什麼?

李明夷沒有答案,只能將疑惑按在心底。

……

與此同時,在他背後,驢車中央。

西太后裹著棉衣和大氅,將端王抱在懷裡,滿是皺紋的刻薄臉龐在凜冽風中凍得發紅,她盯著李明夷的背影,不知在盤算什麼。

今晚的皇帝,讓她覺得有點陌生。

但因她向來厭惡這個孫子,所以祖孫二人相處的時光很少,所以她本來也不大清楚柴承嗣究竟怎樣,只知道是個懦弱無能的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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