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點破(2/2)
「那嚴主簿有何動機呢?」
「他當然有動機,」昭慶公主冷笑出聲,「只要故意引滕王來此,製造衝突局面,終會有人受益。」
誰受益?
自然是太子。
太子不缺這一件功勞,但若能藉此激怒年輕的滕王,讓他犯錯,顯然更值得。
只是這些話,點到即止,不好公開明說,但在場的聰明人哪裡還想不明白?
「好哇,你個叛徒!」
小王爺愣了下,也反應過來,一張臉驟然鐵青。
他手中的馬鞭突兀揚起,「啪」的一聲,抽在空氣里,旋即重重摔在跪地的士兵身上。
「啊!」士兵一聲慘叫,身體踉蹌著趴在了雪地里。
滕王鼻子險些氣歪:
「鬼叫個什麼?這麼厚的甲冑,根本就不疼!來人,把他皮甲扒了!」
「……」李明夷。
立即有孔武士兵上前,將其扒得只剩下一身單衣。
這下鞭子抽下去,單衣上迅速浮現猩紅血痕,慘叫聲也真正撕心裂肺起來。
……
啪!啪!啪!
大雪中,鞭笞聲,慘叫聲,迴蕩在整座路口,眼看這樣下去,要活活打死人,渾身是血的士兵終於扛不住,五指張開,豁然朝一旁的嚴寬虛抓:
「主簿大人!救我啊!您說過我要出事,您會搭救我的!」
嚴寬面色鐵青,後退一步,厲聲呵斥:
「好一個賊子,竟公然污衊攀咬本官!」
死不認帳。
士兵絕望,先是破口大罵,而後流著淚向滕王求饒:
「王爺饒命!小的也是被脅迫的啊,這嚴寬找到我,威逼利誘,命我將情報給您,我也沒辦法……」
「他在說謊。」李明夷淡淡道:「他原本就是某些人安插在殿下身邊的,只是一直不曾啟用罷了。」
士兵:「……」
滕王打得更起勁了。
終於,等這名叛徒活生生被抽暈過去,滕王也沒了力氣,將沾滿血的鞭子一丟,道:
「把人拖下去!」
少頃,地上只留下一條拖曳的血痕,猙獰醒目。
昭慶公主揉了揉被慘叫聲震的生疼的耳朵,轉而看向嚴寬:
「嚴主簿,你如何解釋?」
嚴寬面無表情,瞥了李明夷一眼,道:
「下官不知公主從哪裡尋到這人,妖言惑眾,但下官對此的確一無所知。」
態度很明確:我就是死不承認,你能如何?
只是他的底氣已不如先前,因為這名叛徒被揪出來,無論他承認與否,滕王一方只要死咬著,哪怕鬧到大將軍面前,他也占不到便宜了。
這一局的盤面已被對方扳平。
不過,他心中仍有僥倖,因為滕王固然可以借這個由頭髮難,出手搶人,但說到底,以武力手段解決麻煩,總歸不夠漂亮。
之後被大將軍得知,被新朝堂的大臣們看在眼裡,滕王仍難免落得個「魯莽」、「手段稚嫩」的評價。
昭慶公主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她心中也有破局之法,但始終不大滿意,顰了顰眉,她再次看向了李明夷。
這次,不用她開口,李明夷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朝嚴寬走了過去。
「你要做什麼?」嚴寬警惕質問。
直到李明夷閒庭信步般一般,走到了距離他只有一臂的距離,二人面對面,交談聲旁人已無從聽見。
李明夷微微一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幽幽道:
「嚴主簿,你也不想你收受賄賂,放走王東的事情被太子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