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我知道你最渴求的事(1/2)
「你找死!」
莊安陽被鎮壓的動彈不得,胸前那隻大手分明看起來文弱,卻有如泰山般沉重。
壓的她喘不過氣。
李明夷微笑俯視她:
「咬人是不對的,莫非你是屬小狗的?聽話,不然我會生氣。」
短暫沉默後,莊安陽忽然嫣然一笑,柔媚地咬著嘴唇,嬌滴滴地說:
「我聽話的,你弄疼我了。」
李明夷露出不忍的模樣,再次抬起了鎮壓的大手。
莊安陽畫風一秒轉變,再一次以更加迅猛的姿態,如野外廝殺的猛獸,一個仰臥起坐,朝這惡徒打出一記頭槌。
「彭!」
莊安陽先是一陣頭暈眼花,然後絕望地發現自己又被摁下來了。
毫髮無損的李明夷笑眯眯道:
「跟我耍這種小心機?你還嫩了點,十年後的你再來還差不多。不過我現在真的生氣了。」
說完,他手腳麻利地撿起斷裂的繩子,將莊安陽的手腕綁在木板上凸起的鐵環上。
恩,雙腿不用綁。
莊安陽奮力掙扎,但無濟於事,很快氣喘吁吁躺平,用吃人的目光死死瞪著李明夷。
然後有些慌張地看到李明夷挪動屁股,來到炭盆前,伸手將尚未紅熱,仍舊灰撲撲的烙鐵拿起來,朝她笑道:
「之前騙你的,烙鐵用不著燒紅,放一會就足夠燙傷人的皮肉了,越是細皮嫩肉烤起來越好聽,會有滋滋的聲響,疼痛感鑽心。
你的手腳會蜷縮收緊,痛苦導致的掙扎會磨掉手腕的皮肉,大小便失禁……」
他細緻地描述著,像是一個行刑老手。
莊安陽眼底一點點浮現出恐懼。
然而她並不知道,李明夷所說的都是十年後她說過的詞。
恩,那時候,這座宅子更破了,房間裡會多出很多稀奇古怪的,用刑的新花樣。
別誤會。
李明夷並沒有受刑的經歷,但在未來的劇情線中,他的確潛入進來過這裡,也因此得知莊家老宅很久很久前,就成了瘋癲公主濫用私刑的後花園。
他十年後看見的坑,十年前主動跳了進來。
目的也無非是創造出一個能與莊安陽單獨相處的機會。
對生活難以自理的斷腿公主而言,這樣的機會非常稀缺,極度稀少。
「不過,這樣的一身皮肉,燙傷多可惜?要知道燙傷的皮肉難以自愈,很多年,很多年後,依然無法消除。」
李明夷露出憐惜的樣子,將烙鐵放了回去。
而後一手撿起挖耳勺,一手伸出,忽然脫掉了莊安陽的一隻鞋子,丟在地上,暴露出穿著白色裹腳襪的蓮足,然後又是另外一隻。
莊安陽驚恐地道:「你要做什麼?!」
李明夷笑著用挖耳勺抵住她的腳底板,說道:
「我知道一種刑罰,用鐵釘貫穿腳底板,這樣的疼痛鑽心,會令人暈厥過去,但又不會留下太過損傷外貌的傷口……
哦,抱歉,我忘記了,這個刑罰對你沒什麼用,因為對你而言,雙腿完全是沒有知覺的木頭。」
他隨手丟掉挖耳勺,很失望的樣子。
房間裡一時間寂靜無聲。
當他再次扭頭看過去的時候,發現莊安陽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大顆大顆的淚珠涌了出來,沿著兩側臉頰滑落下去,沒有任何哭泣的聲音,只有深沉的悲傷。
莊安陽哭了。
並不是被嚇哭的,而是因為她心中最敏感,最薄弱的傷口,被這個陌生的男子無情地揭開。
從她懂事時起,幾乎見過的所有人,都會有意識地避開提及她的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這種刻意地不提及,於她而言卻是無聲的諷刺。
而偶爾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她會聽到臥房帘子外頭,睡在隔壁的伺候她夜晚如廁的丫鬟們,竊竊私語,談論她的病,和古怪的脾氣。
於是莊安陽的脾氣越來越古怪,對下人的態度,也從最早的依賴,逐漸轉變為了截然相反的痛恨。
直到某次踏春,在她強烈的要求下,莊侍郎找來木匠,定做了一個特殊的轎子,給家丁抬著出了門,走過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去往了南門外的草甸。
安陽喜歡上了那種高高在上,端坐在天上的感覺,仿佛底下行走的百姓都是她的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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