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同的軌跡(1/2)
第188章 不同的軌跡(8k二合一)
在第四十一個千年,一顆位於恐懼之眼內,不被任何勢力標註的靈族老嫗世界之上。
帝皇之子首席藥劑師法比烏斯·拜爾正在他的移動實驗室中忙碌著。
他蒼白如屍骸的手指在閃爍著幽綠光芒的基因培養槽上操作,蠕動的生物管線中流淌著詭異的螢光液體,隨著精密儀器的運作,這些液體被精準地注入一具具抽搐的素體之中。
他正在完成來自原體的特殊訂單,這不過是他在萬年流亡生涯中接受的無數委託之一。
在實驗室的牆壁上,數十個培養艙內懸浮著扭曲變形的實驗體,它們無意識地拍打著強化玻璃,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這些失敗品。』
看著那些扭曲變形的軀殼,法比烏斯皺著眉頭,頗為煩躁的扯下幾根頭髮,令本就不多的頭髮愈發稀疏。
「美露幸。」
他呼喚著自己融合了數種基因創造的女兒。
「父親。」
一位容貌綺麗,頭生雙角,宛如惡魔一般的女性走入了實驗室。
法比烏斯回過腦袋,看著自己理想之中的『新人類』,漠然的眼眸中罕見地帶上了幾分柔和的神色。
他指著那些畸形造物。
「把他們回收了,要小心,不要銷毀了原始細胞。」
「是。」
美露幸微微頷首,但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一個特殊的培養罐上。
透過渾濁的營養液,隱約可見一張剛毅如雕塑般的面容。
那位原體又來了。
法比烏斯注意到了她的視線,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不要出去。」
他低聲警告,生怕福格瑞姆那墮落扭曲的存在把自己女兒帶壞。
「是的,父親。」
在確認女兒會遵從命令後,法比烏斯才轉身離開實驗室。
原體的委託已然進入正軌,他也可以稍微放鬆放鬆,整理思路了。
電梯井緩緩上升,透過厚重的觀察窗,法比烏斯·拜爾掃視著下方排列整齊的培養艙。
每個艙體都浸泡著各色的營養液,裡面漂浮著他萬年來的『傑作』。
有些保持著完美的人形,有些則扭曲成了連混沌惡魔都會側目的可怖形態。
在荷魯斯大叛亂後的時光里,老中醫週遊銀河各地,為各路叛變的軍閥與混沌領主提供技術服務,以及軍隊補員,以此來換取用做實驗的人口與各種古代技術典籍。
甚至在之後還前往了黑暗靈族的首都葛摩,拜血伶人為師,以學習更多技術。
但很快,包括帝國在內的各個勢力統治者都開始後悔自己的行為。
法比烏斯的眾多實驗造物在這一過程中逐漸滲透進了許多帝國星球,協助他進行種種陰謀活動以及掩蓋自身蹤跡,並選擇在適當的時候狠狠坑上過去的金主們一把。
從此以後,法比烏斯便在銀河之中樹敵無數,人類帝國、混沌戰幫、靈族在內的眾多勢力,在萬年時光中都在追殺這名『血肉大師』。
但最終,法比烏斯依舊存活了下來,並最終構建出了一個,以各個叛變軍團藥劑師所組成的聯盟,並在恐懼之眼內部取得了數個世界,作為其活動的據點。
「哼哼~啊——」
隨著實驗室的大門緩緩開啟,一道蕩漾的聲音便打斷了法比烏斯的思緒。
一名帝皇之子戰士正被束縛在一張特製的審訊椅上。
十二條精密的機械臂從椅背延伸而出,每一根都連接著閃爍著詭異螢光的藥劑針筒,那些針頭精準地刺入他的關節縫隙,將法比烏斯特製的混合藥劑注入他的神經束。
這本該是令人發狂的極刑,可這名戰士卻仰著頭,只是呼吸急促地大口喘息,臉上是刺激興奮的表情。
久違了,雖然那感覺就如微末的蚊蠅翅膀扇動的鳴叫一般,但依舊讓那僵硬地身軀找回了一絲感覺。
泰雷瑪隆·萊拉,帝皇之子決鬥大師,目前在黑色軍團任職。
自從哥特戰爭失利後,阿巴頓便一直在籌備他的第十三次黑色遠征。
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這幫腦子被混沌熏入味的玩意集體中邪了,混沌陣營內部卻接連出現詭異的狀況。
負責為各個混沌戰幫提供武器裝備的佩圖拉博和瓦什托爾,竟然同時陷入了生產停滯的困境。
更搞笑的是,當混沌戰帥親自上門催貨時,竟被暴怒的鋼鐵之主打了個半死,現在還在復仇之魂里縮著養傷,以至於近期挑戰戰帥之位的野心家數量激增。
一怒之下,阿巴頓也直接放棄了後續的訂單,轉而將靈魂與人口輸送給了法比烏斯·拜爾,以圖從他這裡獲得更多的基因種子,用於補員。
萊拉便是此次交易的負責人。
或者說,此次機會是他爭取的。
被阿巴頓麾下的千子巫師伊斯坎達爾·卡楊干翻之後,萊拉因為覬覦對方的黑暗靈族女友而被靈能封鎖了五感。
這讓他在以後的一系列活動之中都無法再體會到半分快感,來自神經的衝動會被靈能強行壓制,就像被切斷電源的屏幕,徒留空洞的黑暗。
直接導致曾經聒噪優雅的劍士變作了一台呆滯刻板的機器。
趁著這次機會,他選擇來找老中醫尋求幫助,以恢復他的感官。
剛好拜爾也好奇千子巫師的法術,為了在未來能夠多一份控制色孽信徒的手段,法比烏斯毫不吝嗇的提供了幫助。
「真是可悲。」
法比烏斯敲了敲萊拉僵硬的膝蓋,連最基本的膝跳反射都沒有。
十二支機械臂突然刺入他的脊椎,針管里翻滾的銀灰色液體正在與亞空間枷鎖激烈對抗。
萊拉的脊椎突然繃直,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呻吟。
他顫抖著,被項圈鉤住的臉皮每一秒都有著不同的表情,時而興奮時而憤怒。
「感覺如何?」
他明知故問。
「前所未有的好。」
萊拉顫抖的手指撫上自己的臉頰,觸覺的回歸讓他幾乎落淚。
尤其是,尤其是在原體的面前。
他萬萬沒想到一次簡單的交易居然能久違地遇見原體。
深深地刺激讓他著實欲罷不能。
「很好。」
看著子嗣正在攀向高峰的樣子,福格瑞姆的蛇尾突然甩出,精準地捲走了連接在萊拉脊椎上的藥劑罐。
隨著「啵「的一聲輕響,熟悉的阻斷感再度襲來,萊拉的世界就像有人突然關掉了世界的音量鍵。
「不要!」
尖叫刺破了實驗室的穹頂,他瘋狂扭動著身軀,鎖鏈在精金手術台上刮擦出刺耳的火花。
「不要摘它,不要摘它啊!」
嘩啦~
瘋狂地掙扎牽動起鎖鏈。
泰雷瑪隆·萊拉開始瘋狂地喊叫與掙扎,就像是要被奪走最後一絲籌碼的賭徒一般。
福格瑞姆用尾尖勾起藥劑,就這麼拎著搖晃在子嗣的面前。
嘩啦!
萊拉縱身一躍。
伴隨著血肉撕裂的黏膩聲響,十二根機械臂被他硬生生從脊椎上扯離,帶出大串神經束和肌肉纖維。
多虧了亞空間的賜福,這樣的誇張傷勢並不致命,那種被再次拋入感官荒漠的絕望,讓這位昔日的決鬥大師像發狂的野獸般撲向原體。
「嘿~」
福格瑞姆靈巧地讓開身體。
萊拉踉蹌著擦過藥劑罐,重重撲倒在血泊中,濺起的血珠在金屬地板上綻開一串暗紅的花。
令人窒息的沉默。
萊拉不像之前那般激動了,只是短短一瞬間,這位前一刻還無比亢奮的帝子劍聖突然變得很疲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面,任由自己的鮮血浸染半邊臉龐。
瞳孔放大,目光呆滯,就像是靈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給我,父親,把她給我」
臉埋在了自己的血泊里,他虛弱地哀求著。
「如果你想要的話,那就自己來拿。」
福格瑞姆晃了晃尾巴尖的藥劑,尾音故意拖長,看著子嗣灰暗的眼中重新燃起病態的渴望。
萊拉立刻虛弱的站起身,撲向不遠處的藥劑。
原體再度靈巧的讓過。
真是像極了主人在戲耍一條狗。
撲哧~
又一次撲空的萊拉來到了福格瑞姆的腳邊,無比艱難的抬起頭苦苦哀求。
「把她給我,父親,看在我對您的忠誠,求求你。」
福格瑞姆不為所動,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萊拉。
得而復失的痛苦是如此令人難以承受,絕望的萊拉突然轉向法比烏斯,四肢著地爬行著,一邊磕頭一邊祈求。
「求你了,看在原體的份上,幫我求求情」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毫無榮耀,毫無自尊。」
法比烏斯一腳踹開了萊拉伸向自己的手,大罵道。
「你就像一頭髮情的牲畜。」
「對,我是牲畜,我沒有榮耀,你怎麼說都好,我只要你能把藥劑給我。」
萊拉痴笑著附和,被碾碎的手掌抽搐著,視線卻仍死死鎖定那搖晃的藥劑。
「哦,我親愛的子嗣,就是這樣的眼神,她是如此地迷人。」
福格瑞姆的詠嘆調突然被呼嘯的勁風打斷。
「你也給我閉嘴!」
折磨權杖抽向原體,在其中寄宿的惡魔恐懼地顫抖中,福格瑞姆靈巧地讓過了這一擊。
看,他是如此的強大,只是接觸便讓無數惡魔恐懼與顫抖,他能輕易的碾碎我,將我踩在腳下,但是現在他卻在迴避我的攻擊。
只因為他有求於我。
法比烏斯瞧不起這些墮入混沌的奴隸,也瞧不起墮落的基因之父。
這位在無數人眼中墮落至深、罪惡滔天的血肉大師,確實是不折不扣的帝國真理支持者。
「好吧,好吧,誰叫我有求於人呢?」
福格瑞姆舉起四手作投降狀,蛇尾卻仍戲弄般晃動著藥劑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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