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同的軌跡（2/2）

福格瑞姆舉起四手作投降狀，蛇尾卻仍戲弄般晃動著藥劑罐。

「」

法比烏斯沉默著，將實驗數據拋給了惡魔原體。

數據板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光，被福格瑞姆的蛇尾靈巧捲住。

原體愉悅地瀏覽著屏幕上的基因圖譜，手掌微微抬起，晃過了試圖搶奪藥劑的萊拉，當看到標註「費魯斯·馬努斯「的序列數據時，蛇瞳中閃過一絲病態的懷念。

「不對，這不對。」

視線下移，福格瑞姆的尾尖突然僵直，數據板被捏出裂痕。

「我要的不是萊恩——是亞瑟。」

「我沒有他的樣本。」

法比烏斯冷漠地回道。

他也是剛從便宜老爹的嘴裡知曉了帝皇居然又秘密創造了四位原體，而眼前這個瘋子居然盯上了其中一個。

「我跟你說過了，他才不是萊恩那個傲慢的傢伙，他是那種，很克制的那種」

福格瑞姆再次開始向著法比烏斯描繪自己心目中那個他的模樣，之前還一副和藹模樣的福格瑞姆立刻變得刻薄尖酸起來。

法比烏斯迅速操作著機器開始模擬，試圖捕捉對方在亞空間內殘留的信息。

「這種？」

一幅在森林之中廝殺的身影。

「不對。」

「這種？」

一副於騎士大廳肅然的身軀。

「不對！」

怎麼都是萊恩啊。

原體突然暴起，四隻手撕碎了全息投影，緋色霧靄在他周身凝結成模糊的人形輪廓。

修長的身形，微微低垂的頭顱，還有那永遠波瀾不驚的，猶如碧綠湖面一般的眼眸。

「亞瑟啊！我要的是亞瑟！」

他的聲音突然又輕柔下來，像是怕驚擾了幻影。

「冷靜且克制半點不見極端」

蛇妖溫柔地纏繞著那個虛無的輪廓。

「那是漫漫黑暗中最耀眼的星辰」

現在的福格瑞姆就像個偏執的收藏家，對臆想中的完美藏品著了魔，不關心黑色軍團的戰況，不在乎混沌諸神的旨意。

不關心任何人，也不希望有任何人來打攪他的享樂計劃。

這讓法比烏斯感到了頭痛。

一沒有基因樣本，二沒有靈魂碎片，三沒有人格側寫數據，你光憑一張嘴你說個幾把。

法比烏斯嫌惡地拍走福格瑞姆伸到面前的手。

「如果你真瘋了就去泰拉皇宮幫我把帝皇的實驗室掀了，或者就給點有用的東西，不然你讓我憑空造個原體出來？」

實驗室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萊拉蜷縮在角落，連呼吸都停滯了，誰都沒想到有人敢對原體說這種話。

但福格瑞姆竟然在笑，笑得蛇鱗都在輕顫。

「那就去找啊，我不是都將一切告訴你了嗎？」

「我會去的。」

全新的原體，而且似乎是『正常人』。

法比烏斯認為自己有必要去看看，他轉身走向控制台，手指懸停在紅色按鈕上方。

「那我就把一號銷毀了。」

「別！」

福格瑞姆連忙阻止。

偶爾嘗嘗鮮也不是不行。

大哥怎麼了，他一樣淦呀！

看看他，被困在欲望的懸崖里，甚至看不清楚自己有多墮落。

法比烏斯頗為不忍直視，隨後收起儀器，罵道：

「該死的混沌奴隸。」

而我不同。

你沒有什麼不同。

「我承認我是奴隸。」

福格瑞姆出人意料地平靜。

「過去是切莫斯礦工領主的奴隸，後來是帝皇的奴隸，現在是歡愉之主的奴隸~」

他漫不經心地接過痛苦引擎運來的兩枚培養罐，任由珍貴的藥劑在地上碎成晶瑩的殘片，當看到罐中漂浮的胚胎時，原體突然露出孩童般的笑容——那是一個有著黑色頭髮的完美樣本。

天真的孩子，自以為是，以為自己凌駕於眾神的恩賜之上，以為自己從未服從祂們的意志。

那些扭曲的實驗體，那些褻瀆的造物，哪一樣不是向黑暗更深處邁進的足跡？

他竟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的瘋狂仍屬於「科學」，仍屬於帝國真理。

別人總是重蹈覆轍，在一個錯誤之上反覆摔倒，而拜爾，他則會創造新的錯誤。

自以為能夠逃脫混沌的偉大遊戲，真是有趣。

福格瑞姆很清楚，從他在伊斯特萬III號行星上放任色孽低語入耳的那一刻起，就再沒有回頭路了。

這個宇宙不過是諸神的遊樂場，連原體都只是稍大些的玩偶。

既然如此——

何不享受其中呢？

看著因為法術失效，正不斷將機械臂的尖刺扎入腦顱與骨髓，想要獲得更深層次地刺激，卻在靈能阻斷下一次次被強行壓下情緒，開始陷入癲狂的萊拉。

福格瑞姆品味著這份扭曲的情緒，將前往物質宇宙，為他獻上降臨的祭品，並找到那位兄弟的命令刻入萊拉的腦海里。

只有走在履行命令的道路上，這位劍聖才能逐漸尋回他的感官。

隨後蛇妖不由得發出癲狂的大笑，隨後轉身離開。

他給足了帝皇之子選擇的權力，但這些子嗣不都在墮落之中放縱自我了麼？

『我會找到你們的。』

黏滑的身軀在亞空間中留下濡濕的軌跡。

『我依然純潔的兄弟與子嗣！』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

行動代號「永遠忠誠」

性質：階段性任務簡報

時間戳：████年██月██日 13：13

情報等級：機密（IV級）

技術儲備實戰應用（鋼翼，炎翼，五芒修會聯合匯報）

任務目標：通過戰場測算完成武器實驗，並實踐作戰方案。

完成狀態：超額達成

細節：成功殲滅地表地方武裝力量，智庫作戰力量得到驗證，包括『鑄靈』系列戰爭兵器在內武裝作戰數據完成錄入，同步植入監視法術於『園區』內部。

後續計劃：繼續推動武器研發，並構建獨立自主的靈能培訓體系。

阿爾法瑞斯清除計劃（六翼、九大修會聯合匯報）

任務目標：清除盤踞在極限星域南部各個星球，包括『首歸之子』在內的阿爾法戰幫，根絕其地方影響力。

完成狀態：基本達成

細節：擊斃核心成員81人，殲滅863人，凡人武裝力量若干，並摧毀26處武裝據點，但核心首領『首歸之子』疑似通過未知方式逃脫。

行動中暴露出軍團人手不足的缺陷，導致兩颱風暴鳥墜毀（殘骸已執行熔毀程序）。

後續計劃：追溯目標逃亡路線，接手阿爾法瑞斯情報網絡

墮天使及其子團（死翼，炎翼匯報）

任務目標：殲滅位於極限星域的墮天使及其子團辦事處

完成狀態：風險性達成

細節：墮天使成員基本回收靜滯立場，部分成員在襲擊過程出現不可控腦波現象，鑑定為墮天使內環成員，未知方位信息已被發送，已緊急處理痕跡，目前無暴露風險，建議對編號131號智庫進行重新培訓。

備註：需在48小時內向圓桌議會提交墮天使防控方案，務必掩蓋自身痕跡。

破曉之翼安全構建（鴉翼，炎翼，五芒修會聯合匯報）

任務目標：監控並切入阿爾法內部體系，構建獨立情報網絡

完成狀態：基本達成

細節：成功進入『首歸之子體系』正在搭建與其他阿爾法戰幫聯絡線路，與開拓之翼協調流程順暢，目前已全面接手監管協議。

備註：需要構建極限戰士應對方案，以預防對方的權力競爭。

異常事件備註：

截獲混沌戰幫通訊，內容含重複出現的『無形無相之主，剿滅，獵殺』相關暗碼，疑似與拉美西斯近期對惡魔的捕獲活動相關，建議提升亞空間管制警戒等級至橙色。

未確認第三方勢力在四個任務區同時檢測到通信波動，特徵碼與萬年前的阿爾法軍團第一連行動編號吻合。

下一階段重點：

集中資源解析靈族技術並結合應用，優先清除『首歸之子』殘餘勢力，擴充己方兵員，六翼及其各個修會需要在未來優化自身行動方案，並在48小時內提交預案。

當一切匯報完成，救贖天使聖所的閘門緩緩開啟。

亞瑟與麾下的戰士分道揚鑣，步行進入消毒室中。

「做得很好，謝謝。」

臨行前，亞瑟微笑著說。

那笑容讓他冷峻的面容瞬間生動起來，仿佛冰封湖面突然漾開的漣漪。

「榮幸之至。」

扎布瑞爾躬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