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繪卷仙姑是我親手所殺(2/2)
靈力涌去,如同一張無形畫卷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男人看著自己身軀,瞳孔猛然一縮。
只見他的四肢、軀幹、頭顱正在被一層灰白色墨跡覆蓋,就像有人拿筆在他身上勾勒。
男人滿眼驚恐,失聲驚呼。
一個活生生的人轉眼便化作了一張水墨畫。
「這是繪卷仙姑的手段,你應該不陌生吧。」
畫中的男人姿勢僵硬,面色慌亂,栩栩如生。
陸淵拿著畫卷,雙手一撕,聲如裂帛。
男人隨著畫卷被撕成兩截,殷紅血液從斷口滴落,浸濕戲台。
陸淵一震衣袍,甩去身上血跡,轉身看向了台柱之下的那尊三尺高的黑陶大壇。
眼底泛起金光,只見那壇身表面符文顫動,裡面似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往外擠。
他眼神一凝,瞬間想到了此物的底細。
拘魂壇。
長生教布下紙紮戲班,以紙人勾魂,花旦唱鬼戲,將那些深夜路過的活人一個個拉上戲台。
登台之人就會被抽走魂魄,拘入壇中,日復一日地被願力同化,只待繪卷仙姑破封而出。
唱鬼戲的傳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那拘魂壇以硃砂印泥封口,其上還壓著一道泛黃符紙。
然而陰氣卻濃得化不開,壇身散發出的陰氣幾乎要凝成薄霧。
難以想像,其中到底拘了多少陰魂!
一旦這罈子有個什麼閃失,只怕其中的陰魂會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整個臨川縣都將遭殃。
陸淵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臨川縣可是他的轄下!
這長生教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聲不響地搞出這麼大動靜,這是一點兒都沒把他放在眼裡啊!
看著那尊大壇,抬手間一道晶刺飛出。
「你們這陰氣沖天,放出來也是禍害,與其出去害人不如我送你們一程。」
啪!
晶刺擊碎壇口,印泥碎裂,壇身的符文也隨之毀壞。
下一瞬,拘魂壇炸了。
......
與此同時。
臨川縣城,沈家劍堂。
十幾道身影在月光下交錯,刀光劍影,殺機四伏。
亂戰之中,盧玄側身避開一刀,反手一掌拍在來人的劍刃之上,震得那人身形後退半步。
他負手而立,一身護法紅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臉上還掛著一絲譏笑。
「孤雲劍徐直,堂堂鎮魔校尉就這麼點兒本事?難怪你的女人會投靠我長生教。」
在他對面的三個身影之中,徐直身穿墨黑雷紋錦袍,橫劍在前,臉色鐵青。
前兩天聽聞臨川縣沈家鬧了妖患,並且連老牌鎮魔校尉趙衡都被逼得回青州求援,於是他便接下了這個差事。
只是沒想到剛一到沈家,就撞上了長生教護法盧玄帶著一眾教徒打算進入劍堂。
一邊是官,一邊是賊,本就勢成水火,戰鬥自然是一觸即發。
卻沒想到這盧玄不愧是護法之名,一身黑蝠功居然能跟他斗得不相上下。
「盧玄,你在長生教作惡多端,真當我治不了你?」徐直咬牙。
「作惡多端?什麼是善,什麼又是惡?難道只有你鎮魔司裁定的才叫善惡?」
盧玄頓了頓,眼中的譏諷化作冷意。
「算了,我跟你廢什麼話,既然落在我手上,今天你們三人必——」
話音未落,縣城西北方,一股濃郁的陰氣沖天而起。
盧玄臉色猛地一變,一臉驚駭地扭頭看去。
拘魂壇被破了?!
不!
不可能!
「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