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誰說三個人不能結為道侶?守株待兔的娘娘!(1/2)
面對徒弟的疑問,季紅袖神色微怔,隨即搖頭道:「你和陳墨兩情相悅,多次出生入死,如今能修成正果,為師心裡自然是高興的,怎麼會委屈?」
凌凝脂手指攥著衣角,低聲道:「可師尊和官人也是兩情相悅,也曾為對方拚過命,如今卻要為我們主持結道禮,這對師尊來說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感情的事,談什麼公不公平?」季紅袖揉了揉她的秀髮,笑著說道:「本來就是為師對不起你,再說,這不過是個形式而已,咱們之間的關係又不會有任何改變。」
「可是……」
凌凝脂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季紅袖打斷了,她擡頭看了眼天色,說道:「儀式差不多該開始了,小心別誤了吉時。」
按照天樞閣的規矩,宗主及宗主傳人想要正式結為道侶,需要先得到師門長輩同意,然後戒齋淨衣、布置儀軌,在祠堂前焚香告天,然後再拜謁祖師,宣讀盟約,同心立誓………
季紅袖雖然知道流程,但這還是她第一次主持儀式,其中一個還是自己喜歡的男人,心情難免會有些複雜。
那種感覺,就像是生吃了一顆檸檬,酸冽中泛著苦澀的味道。
她壓下翻湧的情緒,搖搖頭不再多想。
屈指彈出一道元悉,將遠處的古鐘撞響,聲音迴蕩在道場上空:
「陳墨、清璇二人,志趣相投,願結同心,經師門應允,以焚香告天通神意,於祖師祠堂盟誓定終身。」
在場眾人本來對這場結道禮還有點犯嘀咕,畢竟這也算是開了宗門近些年來的先例,但是經過方才的傳道,看法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如果說這天下有誰能配得上清璇仙子,那麼就一定是陳供奉!
「不錯。」
「得此賢才,實乃我宗之幸!」
「就算是朝廷的人又如何?那「因果道藏』已經足以證明他的心性!」
長老們紛紛點頭,嘴角噙著笑意,就連素來以古板著稱的玄瑛長老都沒有跳出來反對,低著頭默不作陳墨走下玄清,在人群簇擁下,來到了祖師祠堂門前。
片刻後,一襲月白道袍緩步而來,衣袂翩躚輕如霧靄,一枚白玉簪將烏黑秀髮盤起,鬢邊垂落幾縷青絲,更襯得那張容顏清絕出塵。
淡掃蛾眉不施粉黛,黑白分明的眸子澄澈通透,鼻膩鵝脂,朱唇抹一點丹砂,卻絲毫不顯得艷俗,反倒將那寒冰般的清冷氣質消融了幾分,增添了些許明媚嬌俏。
「官人。」
「脂兒。」
陳墨牽起柔美,緊緊攥在掌心,輕聲說道:「等凌老的身體好轉,我們再在天都城舉行一次婚禮,必須要讓他喝上我們的喜酒。」
「嗯,都聽官人的。」凌凝脂臉頰羞紅,輕輕頷首。
嘎吱
這時,祠堂大門緩緩打開。
兩人並肩走入其中,一股清冽而綿長的柏木香氣素繞鼻端。
整座祠堂是古樸的磚木結構,並沒有繁複雕飾,頭頂懸著一方黑檀木匾額,上書「祖德流芳」四個鎏金大字,筆力蒼勁,入木三分。
堂中正中設有三尺高的供,鋪著明黃色素緞桌圍,上依次供奉著三清仙尊和歷代祖師牌位,皆為沉香木所制,陰刻道號、俗名,以朱漆填字。
兩側配有銅鑄燭與三足青釉香爐,爐中香灰積得極為厚實。
陽光透過花格木窗灑下,光束中香塵飛舞,能清晰感受到那傳承千年的厚重感。
季紅袖負手站在一旁,出聲說道:「拜謁祖師,敬奉香火。」
陳墨和凌凝脂拿起桌上的焚香,借燭火點燃,屈膝跪在蒲團上,齊聲道:「弟子清璇、陳墨,願祖師庇佑,見證盟約,助我二人道心相守,共修大道!」
說罷,將沉木香插在了香爐之中。
煙柱筆直向上,意味著上達天聽,說明是天地認可的正緣。
「好!」
「大善!」
門外觀禮的眾人擊掌讚嘆。
隨後季紅袖從香案上拿起黃紙書卷,開始宣讀誓約:
「伏以三清垂佑,道燕長存;祖師慈護,宗風永振。蓋道門之侶,非世俗之私情,乃道心之相契,性命之相托,共修之同緣也。」
「今有弟子清璇、陳墨,道心相印,性情相投,願結永世道侶之盟。」
「於宗門祖師祠堂,盟誓立約,昭告三界,永矢弗援,以證初心,以明其志。」
「一誓:敬天法祖,恪守道規……」
「二誓:道心相守,同修共進……」
「三誓:性命相托,不離不棄……」
「二人當以道為尊,以戒為尺,常懷誠敬之心,常行清淨之事。」
「縱經塵劫千般擾,唯守道心一片真,永為道侶,不離不棄。」
「此盟約,紙短情長,心誠志堅;此誓言,字字千鈞,天地可鑑。」
盟約的內容是季紅袖親筆所寫,字字句句都發自內心,除了對兩人的勸誡和祝福之外,還包含著她自己對於愛情的美好設想。
陳墨聽完後心情越發複雜,扭頭和凌凝脂對視一眼。
凌凝脂點點頭,並未多言。
接下來,兩人需要在盟約上按下手印,然後再系上同心結,便算是禮成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先進行一次占卜,占卜出的內容,代表著祖師對於這段關係的看法,可能是某種預言,也可能是箴誡。
道祖早已身死道消,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在天之靈,但這個流程終歸還是要走完的。
季紅袖站在香案前,雙手捏成輪轉道印,口中低聲誦念卦辭。
呼
微風驟起,供上素色的幡帶輕輕晃動。
原本筆直的煙柱突然顫抖了起來,好似游蛇一般蜿蜒,竟然在空中形成四行大字,清晰映入眼帘。「這、這是………」
季紅袖呆愣住了,神色滿是不敢置信。
【清輝漫灑玉階前,璇閣輕啟待君憐。】
【紅箋濡墨詩未就,袖藏紅豆畫嬋娟。】
她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首藏頭詩,四句首字分別是「清璇紅袖」!
「明明我算的是清璇和陳墨,怎麼把我也給帶進去了?!」
沒等季紅袖反應過來,風聲陡然變得呼嘯刺耳,在強風吹拂之下,大門砰然關緊,與外界隔絕開來。「嗯?」
「什麼情況?」
天樞閣眾人一臉茫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只有祝槐咂摸出味來,望著那緊閉的門扉,蒼老臉龐泛起似笑非笑的模樣。
「如此也好,如此也好啊……」
祠堂中只剩三人,風聲漸漸停歇,那盤亘在上空的字跡也隨之消散。
陳墨鬆了口氣,說道:「幸好我反應快,差點就暴露了。」
季紅袖回過神來,擡眼看向他,皺眉道:「方才那藏頭詩是你搞出來的?」
陳墨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情況,發現那詩不對勁後,害怕被人看出端倪,就暗中催動道力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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