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道祖現身!陳墨:什麼叫讓我屠龍?(2/2)
陳墨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這道人的模樣他十分熟悉,和之前見過的那尊雕像一般無二,正是創立了天樞閣道統的開山祖師!道祖居然還活著?!
那青州秘境裡的屍骸又是誰?!
陳墨嗓子動了動,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在道果的指引下,邁開雙腿,緩步走了過去。
來到近前,他才發現這道人氣息全無,早就已經隕落了,只不過屍體不腐不朽,看起來幾乎與活人無「這禁地之中法則混亂,顯然也與這具屍體有關……」
「原來天樞閣宗門志記載的沒錯,道祖確實是在此羽化,可我識海中的道果也是真實存在的,難道一個人能有兩具屍體不成?」
就在陳墨暗自思索的時候,靈中的道果反應變得格外劇烈,一道道神光從眉心進射而出,籠罩在了道人身上。
緊接著,在陳墨駭然的注視下,那道人睫毛輕輕翕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深邃眸子恍若不見底的黑洞,連光芒都被吞噬,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萬事萬物在這雙眼睛面前都毫無秘密可言。
「是你。」
道祖望著陳墨,輕聲說道:「你終於來了。」
陳墨渾身汗毛根根倒豎,後退了幾步,沉聲道:「你認得我?」
「不認得。」道祖搖頭道:「但你懷有道果,並且體內有裴風眠的氣息,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直在等的人。」
陳墨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你到底是死是活?裴師和你是何關係?還有,你說你一直在等我,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面對他的質問,道祖並無不悅之色,耐心回答道:「我早在千年前就已身死道消,如今這不過是一具法身而已……我算到會有人替我完成未競之事,於是便將意識封存於此,等待著命定之人到來。」對方看起來並無惡意,陳墨這才放鬆了幾分,疑惑道:「什麼未競之事?」
道祖淡淡道:「屠龍。」
陳墨怔了一下,隨即腦海中電光閃過,驚呼道:「你的意思是,燭九幽還沒死?!」
道祖不置可否,嘆息道:「這是一場延續千年的戰爭,由我開始,由你結束,一切早有定數……你能來到這裡,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墨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道祖是因果一道的至強者,能看透過去未來,可沒想到時隔千年,竟然還把自己給算計進去了?千年前那些人族古帝聯手,都無法將燭九幽剷除,如今居然要寄希望於自己這個二品修士?開什麼玩笑!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道祖出聲說道:「放心,我不會強迫你做什麼,很快你就會明白,所經歷的都是必然要發生的,別無選擇。」
「老子最討厭宿命論了。」陳墨懶得再和對方糾纏,詢問道:「季紅袖呢?她現在身在何處?」「你說那個小丫頭?」
道祖淡淡道:「她天賦倒是不錯,只可惜走上了彎路,居然將神魂分裂用來容納三屍,一個身體裝著兩個靈魂,導致仙路被徹底堵死,遲遲無法超脫。」
「既是我門下傳人,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就順手幫了她一把,出手解決掉了這個隱患。」
「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忘卻前塵,重登仙路了。」
陳墨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道尊的神魂之所以在不斷衰弱,是因為陰神正在消失!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早已發現,道尊和陰神之間的關係並非對立,反而更像是最了解對方的朋友…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要剷除三屍,也該由道尊自己來決定,而不是眼前這個死人!
「我問你,她現在在哪?」陳墨眼神冰冷。
「我已經回答了你這麼多問題,現在也該輪到你來回答我了。」道祖笑著說道:「裴風眠教給你的那些東西,你可學會了?」
「嗯?」
陳墨還沒反應過來,四周的骨牆突然轟然而動。
只見那些沉封的妖魔屍體竟然活了過來,掙扎著從骨牆上爬出,有青面獠牙的山趙、鱗甲翻卷的蛟妖、渾身長滿骨刺的狼羆……一個個醜陋猙獰至極!
「吼吼吼」
它們張開血盆大口仰天嘶嚎,陣陣腥風裹挾著腐臭的味道,駭人氣息讓人心神俱顫!
「這些都是我親手鎮殺的妖魔,本命神通已經被剝奪,只剩下一身蠻力,而你也不能使用法則神通,正好可以測試一下學習成果如何。」道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我測你的馬………」
陳墨話還沒說完,那些妖物已經嘶吼著撲了上來!
屍骸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放眼望去起碼數以千計,不過呼吸之間,他就被這龐大的屍群淹沒!身陷這般死局,縱然是橫練大宗師也會被撕成碎片!
然而道祖卻眉頭輕挑,眼底掠過訝異之色,隨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這小子……黑嘿黑……」
轟
下一刻,屍群中心陡然凹陷,旋即爆裂開來!
無數殘肢斷臂四處橫飛,方圓百米的屍骸都被罡風撕的粉碎!
踏,踏,踏
陳墨緩步走出,髮帶崩散,墨色長髮隨風狂舞。
相比於那些龐大的妖魔,他體型顯得十分渺小,卻散發著不可一世的氣焰!
經脈之中,氣血奔涌。
體型沒有任何變化,依然能清晰感受到那具身體中蘊含著的可怕力量!
啪
陳墨雙手合於胸前,輕描淡寫的擊了個掌。
嗡!
空間變得扭曲,一股無形波動激盪開來,周遭所有妖魔瞬間定格在原地,然後身軀如流沙般潰散,以他為圓心形成了大片的空白區域!
僅此一掌,所有屍骸便被盡數肅清!
「嘖嘖,靠著純粹的肉身力量就能做到這種程度?」道祖感慨道:「裴風眠可沒有這本事,這應該不是他教給你的吧?」
「裴師是我的引路人,是他讓我學會了該如何掌控自己的力量。」
陳墨直勾勾的盯著他,眼神越發冰冷,「我最後再說一遍,不管你抱著何種目的,立刻將季紅袖交出來,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再死一次!」
道祖不屑的嗤笑道:「口氣倒是不小,有能耐你就來試試看?」
陳墨並未多言,袖袍一卷,身下白骨翻卷而起,凝聚成一桿巨大標槍。
他足下生根,沉腰擰胯,身體繃成一道勁弧,猛地旋肩發力,標槍破風而出,帶著刺耳呼嘯聲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