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逆徒小老虎!端水大師陳墨!(1/2)
第100章 一身正字的小老虎!端水大師陳墨!(6K)
賽陰山雙眼血絲密布,狠狠瞪著陳墨,怒意直竄天靈。
本來他是想通過這次京察,將陳墨從百戶之位趕下來,以丁火司不足兩成的破案率,毫無疑問會被勒令革職!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短短兩個月時間,陳墨竟然將破案率拉到了九成!還獲得了超越一等的「卓越」評定!
整個天麟衛僅此一份!
「這麼短的時間,就算有沈書仇幫忙,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而且這傢伙還在述職的時候攀咬我—」-上次黑了老子幾千兩,還沒跟他算帳,居然又往老子身上扣屎盆子!」
昨日,鄧鴻濤在火司公堂待了一下午,都快把他底褲給扒乾淨了。
還好他行事向來謹慎,手尾乾淨,沒有留下什麼把柄。
可即便如此,依然被評了個三等「供職」,意味著表現平平、毫無作為,給政治生涯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污點!
按照天麟衛現行規定,一年半內不得升職!
這對於一心想進入麒麟閣的賽陰山來說,無疑是個巨大打擊!
陳墨搖頭道:「大清早的,賽大人好大的火氣。」
賽陰山咬牙切齒道:「胡亂構陷攀咬上級,屬於黨誣告之罪!你以為仗著自己有後台就能為所欲為?」
陳墨點點頭,「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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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陰山胸膛起伏,氣的七竅生煙,
但是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心中卻又升起一股無力感—他怎麼都想不明白,陳家明明是貴妃黨,皇后卻派來鑾轎請陳墨進宮——
如今黨爭激烈,腥風雨,三品大員都自身難保,陳墨這傢伙居然能兩頭通吃?
眼看周圍聚集的差役越來越多,賽陰山不甘心就這樣顏面掃地,梗著脖子放下狠話:
「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最好祈禱自己別犯在我手裡!」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火司的副千戶。
案件分配、人員調度都由他來安排,操作空間很大,只要給丁火司多塞一些爛案,保證有陳墨頭疼的!
來日方長,他就不信陳墨不犯錯!
兩人之間的矛盾已經不可調和,現在就算服軟也沒有意義。
而且賽陰山也看出來了,不把陳墨弄走,別說進麒麟閣了,就是這副千戶之位恐怕都坐不安穩!
這時,人群一陣騷動,分開一條通路。
數名黑衣差役走來,腰間掛著「獄」字鐵牌。
為首的中年男子官袍上繡有藏青色暗紋,來到了火司公堂前,高聲道:
「誰是賽陰山?」
賽陰山眉頭微皺。
黑袍青紋,是按察憲司特有的制服。
按察憲司獨立於十司之外,負責天麟衛內部法紀,有權進行調查和懲處。
「下官在此,不知大人是有何事?」賽陰山出聲問道。
中年男子亮出腰牌,說道:「本官是按察憲司金事魏勇。接到檢舉,你涉嫌受賂斂財、賣官爵,觸犯了《問刑條例》,跟本官走一趟吧。」
賽陰山聞言一愣,隨即臉色發沉,冷冷道:「說話要講證據!我是副千戶,想要查我,要有白千戶的鈞令才行!魏大人是奉誰的指示辦事?」
魏勇淡淡道:「東宮令旨。」
此言一出,空氣霧時安靜!
東宮?!
賽陰山如遭雷擊,眼睛瞪得滾圓,隨即不敢置信的看向陳墨。
「是你?!」
陳墨也沒想到,他只是隨口罵了兩句,大熊皇后還真當個正事辦了。
他攤了攤手,無奈道:「我都說了,有後台,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啊。「
賽陰山臉色由白變紅,最後變得鐵青。
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被幾名差役給押走了。
「賽大人慢走。」
陳墨揮手告別。
魏勇眼神有些古怪,朝著陳墨微微頜首,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現場鴉雀無聲。
眾人呆呆的望向陳墨。
賽陰山在火司作威作福這麼多年,地位穩固如山,沒人能夠撼動。
陳墨才來了兩個月,就把他送進了憲司?!
裘龍剛咽了咽口水。
按察憲司的調查力度,可不是吏部能比的!
只要審查程序啟動,就算賽陰山屁股擦的再乾淨,估計也要褪層皮下來!
「陳大人,您和皇后殿下是什麼關係?東宮怎麼會直接下令?」裘龍剛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和皇后的關係?
皇后是我的客戶,她穿我的小衣,我捏她的屁屁——-陳墨當然不能這麼說,淡淡道:
「殿下聖明燭照,明察秋毫,自然能明辨忠奸,和我有什麼關係?剛子,你的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啊。」
「是是是,大人說的對。」
裘龍剛連連附和,臉上卻寫著「你接著忽悠」
陳墨昨天才進宮,東宮今天就下旨,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皇后辦事倒是挺靠譜的—
陳墨暗暗點頭。
不過想起她昨天挑撥離間的舉動,神色無奈,搖頭嘆了口氣。
誰說胸大無腦?
大熊皇后的心眼子可比誰都多.—
「對了,還要送幾件小衣給她,不然肯定還得找我麻煩。」
「問題是送點什麼好呢?」
「丁字褲這種QQ內衣肯定是不合適了·-要不送她一條包臀裙?還是瑜伽褲?」」
陳墨捏著下巴,陷入沉思。
看著他皺眉思考的嚴肅模樣,裘龍剛眼中滿是敬畏。
從進入丁火司開始,陳墨的舉動看似莽撞,實則步步為營!
先是靠厲鳶站穩腳跟,然後刀斬上級,建立威信,最後藉助京察,反將賽陰山一軍!就連魏勇到場的時機都恰到好處!
「這也在你的計算之中嗎?陳大人!」
裘龍剛越發覺得陳墨高深莫測。
心中不禁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否則下場恐怕會無比悽慘。
金樽閣。
雅間之中,嚴令虎懷中摟著舞姬,臉色有些陰鬱。
上次教坊司發生的事情,讓他丟錢又丟人,可謂是顏面盡失!
新仇舊恨加在一塊,恰似烈火烹油,燒得他滿心憤恨,難以平息。
「這都什麼時辰了,賽陰山怎麼還沒來?」
此前,嚴令虎讓賽陰山對付陳墨,對方滿口答應。
如今約定期限已到,卻遲遲沒有動靜。
難道是要反悔?
「老子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事情辦不好,老子讓你雙倍吐出來!」
嚴令虎眼神陰冷。
咚咚咚-
—
這時,房門敲響。
一名扈從走了進來,垂首道:「公子,天麟衛那邊傳來消息,賽大人被按察憲司羈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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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令虎一愣,「原因呢?」
扈從搖頭道:「不太清楚,據說是東宮下的令旨。」
「東宮?!」
嚴令虎有些錯愣,隨即臉色更沉了幾分,「賽陰山這個廢物,看來是被人抓到把柄了—-陳墨呢?他有沒有受罰?」
扈從低聲道:「陳墨的京察考核為卓越,不僅沒有受罰,昨晚還被請進宮裡接受膺賞。」
嚴令虎表情僵硬。
女人玩著,賞領著———·自己砸了這麼多銀子,什麼事都沒幹成,好處全他媽讓陳墨占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臉憋的通紅,千言萬語融合成一個字:
「草!」
東華堤,綿竹亭。
此地位於藏龍河中段,處於深淺水的交界處。
下方彎形河道形成回水灣,水流速度減緩,魚兒偏愛在此藏身。
因為水淺魚多,是城中當之無愧的釣魚聖地,經常天沒亮就會有人提前占位。
此時是辰時,天氣涼爽,正是釣魚的好時候。
而綿竹亭卻冰清水冷,人影稀疏。
亭台四周有紫衣侍衛佇立,兩道身影坐在岸邊小凳上垂釣。
其中一個老頭身穿灰色常服,頭髮花白,雙眼渾濁,手中握著魚竿,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
看起來就是個平平無奇的耄老者。
單看外表,任誰也想不到,他竟是當朝正二品大員,戶部尚書,呂伯均!
而另一人身穿華貴錦袍,眼眸狹長,面白無須,正是裕王府世子楚珩。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靜靜地望著水面。
大概半個時辰後,楚珩看著靜止的浮漂,搖頭道:「看來今天不太適合釣魚。」
呂伯均問道:「何出此言?」
楚珩笑了笑,說道:「即便晚輩不善垂竿,也知道釣風釣雨不釣晴,魚兒不喜在靜水活動,水面越是安靜,魚就越少。」
呂伯均淡淡道:「平靜不過是表象罷了,此處深淺交接,暗流涌動,大魚會從深水處游曳出來覓食,只要耐得住性子,總歸會有收穫。」
楚珩眉頭挑起,道:「呂老是在等這條大魚咬鉤?」
呂伯均沒有回答,道:「那要看世子如何定義大魚了。」
楚珩眸子微眯著,問道:「陳家,算不算大?」
呂伯均默然無言。
楚珩手中緊著釣竿,聲音低沉了幾分,「陳墨將周侍郎拉下馬,陳拙在朝中攪風攪雨,戶部都快被捅成篩子了,呂老就一點都不擔心?」
他今天過來,便是要試探呂伯均的態度。
原本以為有「己」級妖族出手,陳墨必死無疑。
沒想到他竟安然無恙,反倒還在京察之中大出風頭!
「此次京察考核,陳墨獲得了『卓越』評定,日後官途定然順風順水!」
「若是真讓他進了麒麟閣,只怕六部的日子會更難過啊。」
楚珩見呂伯均沒反應,便又加了把火。
呂伯均語氣平淡,說道:「殿下洞若觀火,任人唯賢,這種事輪不到老夫操心。至於戶部的事,同樣也不需要世子操心—————-世子魚竿握的太緊,怕是釣不上魚來啊。」
楚珩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戶部遭此重創,本以為呂伯均按捺不住出手。
沒想到這老狐狸卻穩坐釣魚台,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如此看來,應該是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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