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皇后:這個千戶陳墨當定了,誰贊成?誰反對?(2/2)
朝堂內安靜片刻,旋即掀起軒然大波!
朝臣們知道楚珩手腳不乾淨,但沒想到屁股竟歪到這種程度!
這可是赤裸裸的叛國啊!
造成如此惡劣的後果,即便是皇室宗親,也不能有絲毫姑息!
「等等—」」
吏科給事中於懷沉吟道:「也就是說,陳墨的判斷從一開始就沒錯,周家案背後主使就是楚珩?在案發之前,就已經將真兇給緝拿歸案了?」
「呵呵,我記得當初可是有不少人質疑,口口聲聲喊著什麼『八議」制度,阻撓陳副千戶辦案來著。」
「若是從一開始就全力配合陳墨,嚴查裕王府,完全有可能避免這場災禍!」
此前跳出來彈劾陳墨的大臣們臉色很是難看,當時叫的有多凶,現在心裡就有多慌。
好在太子並未追究此事,而是詢問道:「那楚珩現在何處?」
羅懷瑾回答道:「回殿下,就在祭典當日,詔獄爆發大規模越獄,守衛反應迅速,第一時間平息了事態,但楚卻趁亂逃了出去,並且在東城指揮使藺俊賢的幫助下逃出京都」
「跑了?!」
還沒等群臣反應過來,羅懷瑾緊接著說道:「好在陳墨及時趕到,將楚珩及隨行的王府供奉就地格殺,免除後患———.不過裕王至今下落不明,還在持續追查之中———」
太子歪著頭,奶聲奶氣道:「也就是說,破案的是陳墨,救駕的是陳墨,斬殺罪魁禍首的還是陳墨?怎麼感覺陳墨一個人,比你們一群加起來都有用?」
「......」
眾人臉龐漲得通紅。
這話無異於在抽他們的臉,可一時間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咳咳。」
問懷愚清了清嗓子,聲若洪鐘:「太子此言雖有偏頗,但也不無道理-陳墨立下這般赫赫之功,足以載入史冊,必須得重賞才行。」
竹簾後,皇后說異的警了他一眼。
今日之事,其實只是走個過場罷了,本意便是要為陳墨爭取利益,但未曾想間懷愚會主動開口,著實是有些出乎意料。
這是要重新站隊的意思?
太子心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聽到要給好朋友賞賜,頓時笑逐顏開,興奮道:「陳墨呢?快讓他進來領賞!」
金公公看向皇后,見她微微頜首,尖聲道:「宣,天麟衛副千戶陳墨入殿!」
片刻後,兩名金申侍衛推開殿門。
陽光穿過門扉灑落在地上,投射出一個高大陰影。
群臣扭頭看去,只見那一襲暗繡鱗紋的黑袍下身姿挺拔,眉峰凌厲,眸似寒潭,帶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沉著氣度。
心中不約而同的冒出一個想法:
好俊的後生!
陳墨穿過人群,來到金階下。
「微臣拜見皇后殿下,拜見儲君殿下。」
「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吧。」
皇后出聲道。
「謝殿下。」
陳墨起身,感受到四周投來的目光,帶著種種複雜不明的意味。
這還是他第一次登上金鑾殿,但心中卻沒有絲毫興奮,只想趕緊結束回去補覺。
自從天嵐山回來之後,他便沒有休息過,長寧閣、寒霄宮、養心宮三頭跑,雖說身體能撐得住,但精神多少還是有些疲憊。
尤其是昨天晚上,在長寧閣忙活了一夜,里里外外收拾一遍,還順帶把整個花園都翻了新。
因為土地荒廢已久,沒法栽種靈植,他乾脆從天玄戒中挖了一塊靈田填了上去。
一直忙活到了卯時,差點就沒趕上朝會。
之所以做這一切,倒不是他農癮犯了想要干農活,只是感覺楚焰璃的心理狀態不太對勁。
這位長公主似乎有些自毀的傾向,想要榨乾自己的最後一點價值,所以才會一直惦記著讓他當駙馬要是寢宮裡能多點生機,或許就不會那麼急著死了吧?
「陳墨,這次你護駕有功,又誅殺了幕後真兇,理應得到獎賞,說說吧,你想要什麼?」太子笑眯眯的問道。
陳墨搖頭道:「這本就是卑職分內職責,不需要什麼賞賜。」
雖然皇后已經提前跟他通了氣,但場面話該說還是要說的。
「那怎麼能行?」太子著小嘴,說道:「太師可是親口說過,帝王臨御天下,當明賞罰之界,昭勸懲之威,功則酬以爵祿,過則施以刑辟——這麼大的功勞要是不賞,那和紂王那般昏君有什麼區別?」
「」.....」
陳墨心裡咯瞪一下。
問懷愚疑惑道:「紂王是誰?老臣還從未聽說過歷史上有這般人物。」
太子警了陳墨一眼,說道:「這是是本宮從一本雜書上看來的,應該是杜撰出來的,並非史實.
「那紂王昏庸在哪?」問懷愚追問道太子對這老頭有種打心眼裡的畏懼,結結巴巴道:「紂紂王暴虐昏庸,殘害皇后,追殺太子,不念夫妻情分,不顧父子倫常———.」
「置朝政於不顧,致使御案生塵,朝綱紊亂如烏雲蔽日,國勢衰頹如大廈將傾—」
陳墨揉了揉眉心。
這都是《封神演義》里的台詞,他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太子還真聽進去了。
而問懷愚聽到這話,卻如遭雷擊,如同雕塑般愣在了原地,如同寒潭般的眸子掀起波瀾,袖袍下的手掌猛然緊。
「不念夫妻情分,不顧父子倫常—確實,確實是個昏君啊——」
其餘大臣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感覺這段話像是在影射什麼似的?
就在這時,皇后開口道:「好了,言歸正題—羅事,陳墨是你的下屬,你對這案子也了解最深,覺得應該如何是好?」
羅懷瑾想了想,說道:「以陳墨的過往功績和實力,完全有資格進入麒麟閣理事,恰好如今火司千戶之位空缺,臣提議,將陳墨提拔為天麟衛千戶,掌管火司大小事務,這也可以最大程度發揮出他的能力。」
「臣附議!」
「臣附議!」
六科給事中和都察院的官員們紛紛出言附和。
而六部大臣卻集體失聲,尤其是嚴沛之、馮瑾玉等人,絲毫沒有跳出來反對的意思,似乎也默許了此事。
莊景明眉頭微皺。
其實陳墨進不進麒麟閣都無所謂,不過是個五品武官,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但是自從上次姜望野和陳墨在宮中發生摩擦後,便對其恨之入骨,甚至還驚動了姜家家主,要求他儘快想辦法解給此事,必須讓陳墨從長公主的視線中消失。
「說的倒是輕巧,現在連太子都站在他那邊,老夫能有什嚴辦法?」
「上次因為楚珩的事情,已經碰了一鼻子灰,如今更是眾望所歸,跳出來反對還不是自找苦吃?」
莊景明心裡暗暗嘀咕。
可要是什嚴都不做,姜家那邊也不好交差,一時間陷入了兩難—
待到朝毫安靜下來,皇后清聲道:「既然沒人反對,那就按照羅金事所言——」
她丫要將此事拍板,卻聽莊景明咳嗽了一聲,抬腿走出班列,拱手道:「殿下三思。」
皇后微微挑眉,「莊首輔有意尿?」
莊景明搖頭道:「陳蛾千戶功至偉,擔任千戶一職,臣毫無意尿—只不過凡事都要講究規矩,陳蛾千戶在短短半年內便連升三級,已經違背了『限年』和『限資」的規定。」
「況脫殿下別忘了,當初您可是親口所言,懲罰他『半年內不得晉升」,豈能朝令夕改?」
「不管怎嚴說,也該等到明年磨勘之時再做給斷吧?」
莊景明的想法很簡單。
一個字:拖。
距離下次磨勘,也就只剩下大半年的時間,對於皇后來說,完全沒必要急於求成,而他這邊也能個姜家一個交代。
至於後面的事情,誰也沒法預料,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莊首輔說的沒錯,當初陳墨和楚珩爆發半突,本宮確實提過半年不能晉升莊景明丫要鬆口氣,卻聽皇后話鋒一轉,道:「但那時還不能斷定楚珩有罪,而脫本宮也沒想到,陳墨會成為大元最年輕的宗師。」
?
莊景明愣了一下,疑惑道:「什麼宗師?」
陳墨一直在默默聽不兩人對話,自然明白皇后的意思。
這一刻,氣息不再掩飾!
轟一—
伴隨不滾滾藝音,赤、金、青三色焰浪從體內洶湧而出,在周身熊熊燃燒!
衣袍獵獵,黑髮狂舞,氣焰舉天,竟恍若神魔一般!
恐怖氣息讓空氣幾近凝結,好似一座無形大泥壓在眾人肩頭!
這是宗師之威!
「本宮確實是食言了,但那又如何?」
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中,皇后淡淡道:「欲得補天之石,須辟登雲之徑,非常之才,當以非常之禮待之難道莊大人覺得,二十歲的天人宗師,當不得這火司千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