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玉幽寒:不對勁,本宮又要當苦主?(2/2)
葉紫萼癱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氣。
雲河眉頭緊鎖,沉聲道:「陳大人,你和指揮使大人有矛盾?」
陳墨搖頭道:「連面都沒見過,哪來的矛盾可言?」
天麟衛指揮使衛玄,作為這個龐大組織的首腦,地位超然,宛如禁忌一般,就連名字也鮮少有人膽敢提及。
不過衛玄作風向來低調,不會插手政務,就連麒麟閣內部也是半放手的狀態。
所以這次突然下令,才顯得尤為古怪。
「那就奇怪了。」雲河摸索著下頜,不解道:「按說你剛剛上任,起碼應該給你點時間熟悉工作,哪有一來就往南疆派的?」
「應該只是因為我去比較合適而已。」陳墨苦笑道:「總不可能是因為衛大人看我不爽,刻意針對我吧?」
「那倒不至於。」雲河搖頭道:「指揮使大人真想針對你,有一百種方式,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沒必要如此大張旗鼓。」
「罷了,多想也無用,反正蠱神教早晚是要滅的,自己動手也放心一些。」陳墨扭頭看向葉紫萼,問道:「葉千戶,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葉紫萼沉默不語,豁然起身,朝門外走去。
雲河急忙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我要上報給娘娘!太欺負人了!」葉紫萼頭也不回道。
雲河和陳墨對視一眼,神色無奈。
即便是貴妃娘娘,也很難插手麒麟閣內部事務,更改變不了指揮使的決定。
「葉千戶脾氣古怪,思維異於常人,陳大人和她同行時最好注意點。」
「這我心裡有數……」
沒人比陳墨更有發言權。
有過之前的經歷,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整個鐵褲衩穿上了。
走出書閣,和雲河分別後,陳墨正準備下樓,突然在拐角處撞見一人。
「石大人,您還沒走?」陳墨疑惑道。
石靖軒扯起一抹笑容,說道:「我這不是一直在等陳大人麼。」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塞給了陳墨,說道:「陳大人此番高升,我本該登門祝賀,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實在分身乏術,這是一點心意,還望陳大人收下。」
?
陳墨有點發懵。
按理說他新官上任,應該去參謁上級,結果對方反而主動給他送禮?
咱倆到底誰是誰的上司啊?
「石大人,這萬萬不可……」
「這銀子來路絕對乾淨,千萬別跟我客氣,你要是不收,我不安心啊。」
「……」
「日後陳大人在麒麟閣遇見任何麻煩,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定然全力支持……咳咳,就算你有別的什麼想法,也可以跟我提,咱們啥都好商量。」
石靖軒說完便轉身上樓,根本不給陳墨拒絕的機會。
陳墨打開信封瞥了一眼,裡面塞著銀票和金葉子,粗略估計都夠包養小姬大半年了……
「上班第一天就受賄,還特麼是上司送的……」
「這扯不扯……」
……
……
石靖軒剛回到房間,就看見穆真坐在椅子上,正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嘖,上司給下屬送禮,石大人還真能拉得下臉來。」
石靖軒神色從容,背著手道:「你懂什麼,這叫防患於未然,眼看明年就要磨勘了,我可不想半路再出什麼么蛾子。」
「有那麼誇張嗎?至於給你嚇成這樣?」穆真挑眉道。
「呵呵,你當陳墨這官是怎麼升上來的?」
石靖軒掰著手指頭,說道:「陳墨還是總旗的時候,百戶儲卓涉嫌謀反,被他一刀砍了;升任百戶之後,副千戶蹇陰山貪贓枉法,又被他一刀砍了;擔任副千戶之後,千戶白凌川又和血魔私通,直接被煉成了珠子……」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他是火司千戶,下一個該輪到誰了?」
穆真一時無言。
一次兩次還有可能是巧合,陳墨這確實是有點離譜了。
一路走來,全是敵人,硬是踩著上級的屍體踏入麒麟閣。
「正常情況下,一個人就算立下再多功勞,也不可能晉升的如此之快,因為根本沒有那麼多職位空缺。」
「但陳墨不一樣。」
「他可以自己創造空缺。」
石靖軒嘆了口氣,說道:「你知道現在天麟衛里都管他叫什麼嗎?」
「什麼?」穆真好奇道。
「陳閻王!」石靖軒沉聲道:「誰當他上司,誰就上了生死簿,至於什麼時候除名,就要看他的心情了……不過按照過去的慣例,一般不會超過兩個月。」
「這兩個月對我而言至關重要,必須得和他打好關係才行。」
「呃,那就祝你好運吧。」
穆真沒再多說此事,轉而詢問道:「這次指揮使大人派他去南疆,你可知道是什麼情況?」
「不清楚。」石靖軒搖頭道:「此事並未告知我。」
「連你這個上司都不知道?」穆真眸子微微眯起,「還真是有點古怪啊……」
……
……
寒霄宮。
書房內,玉幽寒站在書案前,正拿著金枝狼毫在宣紙上勾勒著。
不消片刻,畫作便已然成型。
只見在茫茫虛無中,兩道身影緊緊相擁,周身有青色潮汐激盪不休。
雖然看不到畫中人的長相,但卻能感受到他們之間深深的羈絆。
玉幽寒端詳片刻,總覺得缺點什麼,隨後在女子左手手腕處畫了一條紅繩,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在荒域被妖主暗算,差點迷失在混沌中,最後被陳墨喚醒……也正是這一次的經歷,讓她開始正視兩人的關係。
或許,所謂的「心魔」,並不是只是懲罰?
「這人就是太不老實了,到處招惹姑娘,連帶著本宮也要跟著受苦。」
玉幽寒皺了皺瓊鼻,輕哼道:「要不是有紅綾在,本宮早就把那些狂蜂浪蝶殺個乾淨了!」
其實她也只是說說而已,即便擺脫了紅綾束縛,還是一樣下不去手。
倒不是心慈手軟,而是不想看到陳墨傷心的樣子。
咚咚咚——
這時,房門敲響。
門外傳來許清儀的聲音:「娘娘,奴婢有要事匯報。」
玉幽寒收起畫紙,出聲道:「進來吧。」
許清儀推開房門走了進來,躬身行禮,「拜見娘娘。」
玉幽寒坐在椅子上,雙腿交迭,詢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啟稟娘娘,葉千戶傳來消息,說她被派往南疆,剷除蠱神教餘孽。」許清儀說道:「據說是天麟衛指揮使親口吩咐,要求必須誅殺殷天闊。」
玉幽寒黛眉蹙起,「你說這是衛玄下的命令?」
「沒錯。」許清儀點了點頭。
「他連麒麟閣的事情都不管,怎麼開始關心起蠱神教了?」玉幽寒不解道:「難道葉紫萼沒說清楚,那殷天闊身邊有宗師跟隨,不是她能對付的?」
「說了,所以又派了陳大人與她同行。」許清儀沉聲道。
「你說什麼?!」
玉幽寒神色一怔,「陳墨也要去?」
許清儀面露憂色,說道:「娘娘,南疆實在太過兇險,上次陳大人就差點出事,您可得想想辦法,千萬不能讓他往火坑裡跳啊。」
在玉幽寒眼裡,區區幾個殘黨餘孽,根本不足為慮。
她真正擔心的,是「與葉紫萼同行」這件事。
葉紫萼之前就有過前科,萬一賊心不死,在路上發生點什麼,她豈不是又成了苦主?
想到這,玉幽寒頓時感覺自己頭頂綠油油一片……
「如果是衛玄下的命令,本宮還真不好插手,但也絕對不能放任這兩人獨處!」
「必須得想辦法做點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