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夫人的幻想!陳墨別裝了,你肯定喜(2/2)
「哦,來了,就是他帶的頭,現在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誒,夫人?」
丫鬟話還沒說完,覃疏已經站起身來。
來到鏡前,仔細整理了一下衣裙,還補了補粉黛唇脂,然後便轉身走出了房間。
……
……
嚴府的規格和陳府差不多。
三進三出,繞過青磚影壁和前庭天井,穿過三開間的垂花門,便來到了正院。
方磚鋪地,乾淨如洗,旁邊有太湖石堆砌成的假山,其間有潺潺流水穿梭,最終匯聚在下方清澈的水池中。
此時,寬闊的庭院內稍顯擁擠。
一群身著黑袍的差役好似烏雲蓋頂,將堂屋團團包圍,氣氛冰冷肅殺。
而府中侍衛經歷上次的教訓,只能遠遠站著,根本不敢上前阻攔。
陳墨大馬金刀的坐在院中石椅上,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桌子。
「這麼長時間了,還沒人出來,真是不懂待客之道……」陳墨懶洋洋道:「厲百戶,提醒嚴大人一下,告訴他我們已經到了。」
「是。」
厲鳶手中陌刀霎時出鞘,熾烈刀光如焰浪般奔涌而出!
青磚鋪就的地面被刀光撕裂,犁出了一道深深溝壑,裂隙朝著堂屋飛速蔓延而去!
轟!
煙塵四起,好似地震一般,整座廳堂都劇烈顫抖了起來!
嚴沛之剛走到門口,一道刀光貼著他身體划過,將後方牆上掛著的「世德堂」匾額斬成了兩半!
匾額掉下來,差點砸在馮瑾玉頭上,把他驚出了一身白毛汗。
嚴沛之牙關緊咬,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陳墨!」
「你要幹什麼?!」
陳墨剛準備讓厲鳶再來一下,就看見嚴沛之怒氣沖沖的從堂屋中走了出來。
「呦,嚴大人,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數日不見,還是這般精神抖擻……」
「少扯這些沒用的!」嚴沛之狠狠地瞪著他,「無故強闖官員府邸,還擅動刀兵,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陳墨翹著二郎腿,搖頭道:「我是來辦案的,何來強闖的說法?」
「辦案?」
嚴沛之一聽這話更來氣了,「我兒子都已經被你打入詔獄,你還想怎樣?以為有皇后殿下的口諭,就能為所欲為?!」
「誒。」陳墨擺擺手,糾正道:「嚴大人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沒有殿下口諭,我不是一樣為所欲為?」
「……」
嚴沛之語氣一滯。
差點忘了,這傢伙行事向來肆無忌憚,否則也不會當街將世子打成重傷。
要是把他惹急了,什麼都能幹得出來,自己這把老骨頭可挨不住他一拳……
嚴沛之默默後退了兩步,神色稍微緩和幾分,沉聲道:「有話可以好好說,動刀動槍的實在有失體面。」
「體面要是靠自己爭取的,而不是指望別人施捨。」陳墨輕笑著說道:「嚴侍郎最後能不能體面退場,就要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嗯?」
嚴沛之眉頭皺起。
怎麼感覺這傢伙話裡有話?
踏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覃疏快步走了過來,水綠色紗裙隨風搖曳。
瞧見正在對峙的兩人,不禁有些心虛,想要上前和陳墨打聲招呼,但猶豫了一下,還是默默站在了一旁。
嚴沛之沉聲道:「你要調查蠻奴案,我該配合也配合了,如今又大張旗鼓的打上門來,到底意欲何為?」
「今天若是不給我一個說法,這事肯定沒完!」
「嘖,果然是找到了靠山,嚴大人可比上次硬氣了不少。」陳墨輕笑著說道:「不過誰跟你說,我是來調查蠻奴案的?」
嚴沛之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那你來幹什麼?」
「本官在審訊嚴令虎時,意外牽扯出了一樁陳年舊案,恰好馮大人也在,省的我再跑一趟。」陳墨嘴角翹起,說道:「二位可還記得董海波?」
?!
聽到這個名字,嚴沛之頓時如遭雷擊!
而站在身後的馮瑾玉瞳孔陡然縮成了針尖!
好端端的,陳墨怎麼會突然提及此人?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嚴沛之話還沒說完,一道翠綠光芒閃過,掉在了他面前。
「嚴大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沒關係,看完這玉簡中的內容,自然就什麼都想起來了。」陳墨慢條斯理的說道。
嚴沛之嗓子動了動,附身撿起玉簡,心神沉入其中。
片刻後,他身形有些搖晃,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馮瑾玉見狀,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伸手將玉簡奪了過來。
仔細查看後,臉色霎時蒼白,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衝天靈!
「果然是那樁案子……」
兩年前,一樁春闈泄題案在京中爆發,他作為主考官首當其衝!
究其原因,是嚴沛之太過貪心,想要借著這次機會豐滿羽翼……將原本定下的三人,私自拓寬到了八人!
而這件事之所以爆發,是因為江南學子董海波,在會試之後與人飲酒慶祝。
在酒勁的作用下,意外說漏了嘴,從而遭到同學檢舉……
此事在當時鬧得極大,牽扯出了朝中十數名大臣!
最終嚴沛之還是靠著通政司的關係,提前攔下了大批舉報的奏摺,方才得以脫身。
而這枚玉簡中,則記錄著嚴沛之和馮瑾玉聯手作弊的詳細過程,包括兩人之間的往來信件,內容十分詳實!
可謂是鐵證如山!
「明明此事已經壓下去了,時隔兩年,為何又被翻了出來?」
馮瑾玉猛然抬頭看向嚴沛之,牙齒咬的咯吱作響,「姓嚴的,你不是說這些東西早就銷毀了嗎?你他媽敢坑我?!」
在他看來,是嚴沛之想要留一手,日後好以此來脅迫他。
結果嚴令虎嘴巴不嚴,全都給交代了出去……否則陳墨怎麼會掌握如此清晰的罪證?
「放你媽的屁!」
嚴沛之額頭青筋暴跳,怒聲道:「書信我早就燒了,況且此事嚴令虎根本就不知道!肯定是你!是你走漏了風聲!」
「狗賊,你還跟老子裝!」
眼看兩人快要打起來了,陳墨清清嗓子道:「咳咳,要不二位去我那慢慢聊?」
此言一出,好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給他們來了個透心涼。
現在糾結證據是如何泄露的,沒有任何意義,事情已成定局,行賄受賄、徇私舞弊……數罪併罰,削官撤職是小,能不能保住腦袋都是一回事!
嚴沛之二話不說,快步朝大門外走去。
唰——
面前青磚撕裂開來,酷烈殺機將他鎖定,厲鳶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陳墨頭也不回道:「如果沒猜錯的話,嚴大人是想去找莊首輔吧?」
嚴沛之身子顫抖了一下。
陳墨站起身來,抖了抖衣袍,淡淡道:「別白費力氣了,莊首輔已經知曉此事,這會躲都來不及,是不可能見你的。」
「……」
嚴沛之額頭冷汗涔涔。
陳墨竟然還知道他和莊景明的關係?
難道這人真能未卜先知不成?!
不過既然能把證據交給自己,肯定是已經將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嚴沛之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差役,咽了咽口水,低聲道:「陳大人,能否進屋一敘?」
「當然可以。」陳墨笑眯眯道:「厲百戶,你們在外面守著。」
「是。」
厲鳶應聲。
「嚴大人帶路吧。」
「您這邊請。」
嚴沛之帶著陳墨朝堂屋走去。
馮瑾玉想起他還有姜家這個大靠山,神色一振,急忙跟在了後面。
可剛剛走進屋裡,就見嚴沛之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陳大人,方才外面人多……」
馮瑾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