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夫人的「禮物」!再見巫教聖女!(2/2)
「不過……」
陳墨話鋒一轉,說道:「我也和殿下說了,水至清則無魚,當朝為官,有幾個能做到清清白白的?只要將功補過,那就還是好同志。」
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壓低聲線,說道:「記住,殿下不在乎你貪不貪,在乎的是你有沒有用……想要保住烏紗帽,那就讓殿下看到你們的價值。」
「言盡於此,二位留步。」
說罷,便逕自轉身離開了。
許久過後。
兩人回過神來,扭頭對視一眼。
明明是陳墨親手將他們推到了懸崖邊緣,此時反而還成了唯一那根救命的繩索……
「這傢伙確定只有二十出頭?怎麼感覺比那些老狐狸還難纏?」馮瑾玉蹙眉道。
嚴沛之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表情變得冷漠,說道:「現在別無選擇,只能暫且照他說的去做,就是世子那邊怕是要得罪死了……」
「呵呵,你不是有『靠山』嗎?怎麼關鍵時刻不靈了?」馮瑾玉冷笑道。
嚴沛之臉色有些難看,擺手道:「不提也罷。」
「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這些證據他到底是怎麼查到的?」馮瑾玉眉頭緊鎖,沉吟道:「如此詳細的往來信件,肯定是身邊人在搞鬼……該不會是你家出了內鬼吧?」
嚴沛之沒有說話,眼神變得越發陰沉,衣袍下的手掌暗暗攥緊。
……
……
陳墨剛走出堂屋,一道女聲響起:「大人留步。」
扭頭看去,只見覃疏緩步走來,水綠色紗裙下身姿搖曳,豐腴臀胯都快要甩到天上去了。
「夫人有事?」陳墨挑眉道。
要不是這個瘋婆娘,沈知夏也不會和厲鳶一起……更不會有後面大膽的舉動。
沈知夏冷靜下來後,羞得不敢見人,今天天還沒亮就不告而別,偷偷一個人回宗門去了。
察覺到陳墨冷淡的態度,覃疏輕咬著嘴唇,幽幽道:「其實也沒什麼,妾身就是想和陳大人談談……」
「夫人放心,我既然已經答應放人,就絕對不會食言。」陳墨淡淡道。
「妾身相信大人的為人,要說的也不是此事。」
覃疏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無人,低聲說道:「當初這樁春闈泄題案,是藉助了覃家的力量才壓了下來……如今舊案重提,妾身不在乎嚴家如何,只希望大人別把覃家牽扯進來。」
陳墨點頭道:「那是自然,我和上官家也有交情,此事我心裡有數。」
通政司現任通政使上官錦,正是上官雲飛的老爹,而覃家和上官家相交莫逆,某種程度上也算是沾親帶故了。
覃疏聞言神色驚喜,沒想到兩人之間還有這一層關係。
「原來是自己人,那妾身就放心了。」
「對了,還有件事……」
她從袖中取出了一沓書信,遞給了陳墨,「還請大人過目。」
「這是什麼?」陳墨好奇道。
覃疏輕聲說道:「妾身知道,陳大人想要對付世子,於是就讓人仔細查了查。」
「雖然沒有什麼重大發現,但也找到了些許端倪……」
「這些年來,時常有人報官,說親人進入裕王府做工後,剛開始還會給家裡寫信,可過不了多久,便徹底失去了音訊,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
「若是一兩樁也就算了,但類似的摺子足有十幾封,無一例外全都被掩蓋了下來……」
「妾身覺得有些古怪,便將相關信息收集了起來,希望能對陳大人有些幫助。」
陳墨翻看著手中的摺子,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一般情況下,在王府供役的下人,大多是世代為奴的家生仆,偶爾也會有在奴婢市買的僕役和短期僱傭的工人。
相比之下,裕王府購買僕役的數量似乎有些太多了……
這些人都到哪去了?
想到楚珩身上那股血腥氣,陳墨心中隱約已經有了答案,將摺子收起,拱手道:
「多謝夫人,這對我很有幫助。」
「能幫上忙就好。」
覃疏露出了一抹淺笑。
陳墨猶豫片刻,出聲說道:「這次我和嚴沛之徹底攤了牌,關於證據來源,他肯定會懷疑到夫人身上,夫人最近還是要小心一些……」
「嚴沛之?」
聽到這個名字,覃疏眼神滿是不屑,冷笑道:「放心吧,以我對他的了解,只要覃家還有利用價值,那他就什麼都不會說……你信不信,就算我當著他的面偷漢子,他都會假裝眼疾犯了,視而不見!」
「……」
雖說話糙理不糙,但你這話未免也太糙了。
察覺到陳墨古怪的表情,覃疏反應過來,急忙解釋道:「大人別誤會,妾身絕對沒做過這種事!」
你做沒做,和我有啥關係……陳墨嘴角扯了扯,說道:「衙門還有公務,夫人若是沒有其他事情,在下便先行告辭了。」
「……大人慢走。」
望著陳墨的背影,覃疏輕咬著嘴唇,暗罵自己嘴沒個把門的。
這時,一個丫鬟快步走來,躬身道:「夫人,老爺請您過去一趟。」
覃疏神色變得漠然,冷哼道:「告訴他,老娘沒空,還有,準備轎子,我要回娘家,接下來這段時間都不在府里住了。」
「是。」
丫鬟應聲退下。
……
……
陳墨回到庭院,天麟衛眾人還守在這裡。
厲鳶迎了上來,問道:「大人,情況如何?」
陳墨點頭道:「還算順利,咱們先走吧。」
他這趟過來的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對付嚴家,而是要拉刑部下水。
只要手中掌握著罪證,那嚴沛之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早殺晚殺都一樣,最重要的,是通過此事來對付楚珩。
其實以陳墨的行事風格,還是覺得一刀砍了更痛快,但也不能老是讓皇后寶寶來擦屁股。
為了不給她惹麻煩,還是要儘量利用規則,而不是打破規則。
這時,厲鳶湊上前來,鼻翼翕動,仔細嗅了嗅。
陳墨疑惑道:「你聞什麼呢?」
厲鳶眨眨眼睛,低聲道:「大人進去那麼久,屬下不放心,聞聞你身上有沒有狐狸精的騷味。」
自從上次「中毒」後,她就一直對覃疏心懷芥蒂。
這女人對陳墨心懷不軌,指不定還能幹出什麼荒唐事來……
?
陳墨苦笑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
厲鳶反問道:「不然呢?」
「……」
陳墨搖頭嘆息。
看來世人對本大人的誤解很深啊……
眾人離開嚴家後,一路回到了懷真坊。
剛走進司衙,陳墨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身穿赤色綃衣的女子坐在椅子上,容貌俊俏,曲線曼妙,腳踝處繫著一串銀鈴,有種清純和妖艷雜糅的奇異美感。
「虞紅音?」
陳墨眉頭微皺,「你怎麼在這?」
虞紅音站起身來,望著陳墨的眼神有些複雜。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在國子監初次開課的時候。
自那以後,她每次都準時準點去上課,陳墨卻一次都沒再來過……
她壓下翻湧的心緒,說道:「我是來報案的。」
「報案?」
陳墨坐在公椅上。
黑貓打開籠子,跳進了他懷裡,「喵嗚」著蹭個不停。
他一邊rua著蠢貓,一邊出聲說道:「要報案的話你去六扇門,來天麟衛做什麼?」
虞紅音搖頭道:「這案子只能找你。」
「嗯?」
陳墨動作一頓,抬眼看她,「這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