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玉幽寒:許清儀,你敢偷本宮男人?(2/2)
好不容易把套近乎的大臣們全都應付走,陳墨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奇怪……」
「我都把世子打成豬頭了,按理說這些朝臣絕對會大做文章,死死咬住不放,可怎麼感覺畫風好像有點不太對?」
這時,兩道身影從金鑾殿中走出。
皇后身穿明黃色鳳袍,端莊明艷,手中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太子隔著老遠就瞧見了陳墨,蹦蹦跳跳的招手,「陳墨,你過來!」
陳墨走上前去,躬身行禮,「卑職見過皇后殿下、太子殿下。」
「免禮。」
皇后淡淡道。
「謝殿下。」
陳墨直起身來,略微遲疑,低聲問道:「殿下,今日上朝,沒出什麼亂子吧?」
「你說呢?」
皇后瞪了他一眼。
何止是出了亂子,簡直都亂成一鍋粥了!
直到楊霖和余煜出場時,一切還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隨著陳拙拿出一系列罪證,再加上太子突然露面,情況逐漸變得離譜了起來……
太子仰著小臉,神色得意道:「放心,有本宮在,沒人能動你……那個姓徐還想把你打入天牢,本宮一句話差點把他嚇尿了。」
「……」
陳墨嘴角扯了扯,拱手道:「多謝太子殿下。」
太子擺手道:「小事,只要你帶本宮玩皮球,本宮自然會護你周全。」
皇后見兩人熟絡的樣子,蛾眉微微蹙起,有些好奇道:「陳墨的球技很厲害?」
陳墨頭皮一麻,意識到不對,想要開口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太子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昨晚陳墨和那個姓許的司正玩了一夜呢,就是不肯帶本宮一起……范司閨非說本宮年紀太小,不適合玩……」
皇后:?
和許司正玩了一夜皮球?
這話怎麼聽起來有點不太對呢……
太子眨巴著眼睛,說道:「母后要是不信的話,不如讓陳墨玩玩你的?他說過,越漂亮的美人,皮球就越好玩呢。」
皇后:???
她反應過來後,眼瞼一陣抽搐,殺氣騰騰的望向陳墨。
「陳!墨!!」
「你到底都跟他說了些什麼?!」
陳墨耷拉著腦袋,不敢和她對視。
孩子,你母后的皮球我早就玩過了啊……
……
……
皇宮門前。
一頂八抬轎子停在街邊。
整體由金絲楠烏木打造,表面裹著棕色的千絲織錦,上面繡有仙鶴振翅,低調中透著奢華貴氣。
閭懷愚從宮門中走出,來到了近前。
一旁的侍從伸手拉開轎門,閭懷愚微微躬身,抬腿登上了轎子。
轎箱內空間極大,兩側設有長椅,中間放著一張雕花木桌,上面擺放著茶具、香爐和筆墨紙硯。
閭懷愚坐在椅子上,外面傳來侍從的聲音:「老爺,現在啟程回府嗎?」
「不急。」閭懷愚淡淡道,他拎著茶壺,優哉游哉的泡起茶來,好像是在等著什麼人似的。
大概半柱香後。
外面略顯嘈雜的聲音霎時一寂,緊接著,轎子內的光線變得暗淡,好似與世隔絕一般。
一抹深邃的陰影從轎窗縫隙擠了進來,如同濃稠的墨汁一般流淌,逐漸在對面的椅子上匯聚成模糊人形。
「見到了?」那陰影人開門見山道。
閭懷愚點頭道:「見到了。」
「如何?」陰影人身子微微前傾,詢問道。
閭懷愚低頭看著手掌,頷首道:「上乘。」
那人周身陰影翻湧,似乎情緒有些波動。
旋即又出聲問道:「太子呢?情況如何?」
「一切正常。」閭懷愚雙眼微闔,淡黃的眼眸中藏著莫名情緒,「太子倒是還挺喜歡和他接觸的,既然如此,就隨他去吧,不必刻意阻攔,反正也……」
閭懷愚語氣一頓,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陰影人點點頭,又問道:「皇后那邊怎麼辦?」
閭懷愚聞言輕笑了一聲,沙啞的嗓音中帶著些許戲謔,「一切都和當初說好的一樣,姜家想要的已經拿到了,接下來的事情便與我無關了……」
陰影人沒有再多說什麼。
身軀好似流沙般崩塌,迅速消弭不見,轎子內的光線恢復如常,街道的喧囂聲再度涌了進來。
閭懷愚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扶手,口中低聲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血寫丹書妄刻功,龍袍玉璽裹屍蟲,千古風流皆塵土,明月依舊照寒宮……」
「嘿……嘿嘿……」
……
……
寒霄宮。
大殿內焚香縈繞,玉幽寒慵懶的靠在貴妃椅上,出聲問道:「朝會結束了?」
許清儀垂首說道:「回娘娘,已經結束了,陳大人傳來消息,太子突然臨朝聽政,強行把陳墨保了下來,並且還要重新調查蠻奴和周家案,六部這次損失相當慘重。」
「太子?」
玉幽寒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訝異,「他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突然臨朝?」
許清儀搖頭道:「奴婢也不清楚,但是太子和陳墨的關係似乎還挺好的……還有,聽陳拙陳大人所言,裕王府這次沒有任何動靜,好像無事發生一般。」
「並且他在上朝之前收到了一系列相關證據,已經提前錄入了玉簡之中。」
說著,許清儀將一枚玉石呈了上去。
玉幽寒伸手接過,神識沉入其中,眉頭皺的更緊了幾分。
「這是誰給他的?」
「陳大人不知,只說是宮裡送來的。」
「宮裡……」
玉幽寒眸光閃爍,若有所思。
沉吟片刻後,問道:「陳墨現在在哪?」
許清儀回答道:「今天早上我倆離開腋庭的時候,在蒼震門遇見了太子,陳墨被太子拉著去上朝了。」
「哦?」玉幽寒青碧眸子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們兩個一起離開的腋庭?也就是說,陳墨整晚都是和你在一起?」
?!
糟了,說漏嘴了!
不過這種事本來也瞞不過娘娘的耳目。
許清儀纖指攥緊裙擺,低聲道:「陳大人說他沒地方睡……於是就……就在我那湊合了一夜……不過我們兩個什麼都沒有發生……」
「是嗎?」
玉幽寒冷笑了一聲,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們兩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什麼都沒幹,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坐了一夜?你以為本宮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許清儀臉色漲紅了幾分,結結巴巴道:「真、真的!陳大人整夜都在寫書,我就在旁邊看著……」
玉幽寒愣了一下,「寫書?寫什麼書?」
為了佐證自己所言的真實性,許清儀從懷中取出了一沓宣紙,交給了玉幽寒,「這就是陳大人寫的話本,叫銀瓶梅。」
「還真有?」
玉幽寒將信將疑的接過,簡單翻閱了一下,目光逐漸定格。
這話本和世面上流行的截然不同,沒有華麗的辭藻堆砌,也沒有哀怨淒婉的情緒,故事內容平鋪直敘,但是卻引人入勝,不知不覺就會沉浸其中。
她一會便將這五回看完,竟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這真是陳墨的寫的?」玉幽寒問道。
「千真萬確。」許清儀點點頭。
玉幽寒神色緩和了幾分,將宣紙收起,說道:「算你老實,這手稿的情節多少有些不雅,不宜在宮中傳閱,本宮便暫且幫你保管吧。」
「是。」
許清儀微微鬆了口氣。
反正她昨夜已經將內容謄寫下來了,這手稿即便給了娘娘也無所謂。
要是被娘娘知道,昨晚她和陳墨睡在一起,還被捏了屁屁……那可就慘了!
玉幽寒清清嗓子,說道:「本宮還得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身為宮中司正,要自覺和外臣保持距離……別小黃書看的太多,給腦子看壞了。」
許清儀臉蛋有些發燙,低聲道:「娘娘放心,奴婢和陳大人之間清清白白,絕對沒有絲毫逾矩。」
玉幽寒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
咚咚咚——
這時,殿門敲響。
一名宮人走了進來,躬身道:
「娘娘,內務府的人來了,說是有事要找許司正。」
「找我的?」
許清儀心中泛起不好的預感。
玉幽寒頷首道:「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一名身著黑色袖衫的小太監走了進來,躬身行禮道:「奴才掌儀司內監,見過皇貴妃娘娘。」
「免禮。」玉幽寒淡淡道:「你找清儀所為何事?」
小太監直起身來,看向許清儀,清聲說道:「奴才奉東宮令旨,特來知會許司正一聲,太子已經將你賜給了天麟衛的陳大人,你隨時可以前往內務府進行交接,解除宮人身份。」
「對了,太子還特意吩咐,若是你想要賜婚的話,可以提前跟他說……」
小太監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強烈的威壓幾乎讓空氣凝結。
「賜婚?」
玉幽寒眸光凜冽的盯著許清儀,語氣森然道:「許司正,這就是你口中的清清白白?」
許清儀慌忙跪在地上,「娘娘,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