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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玉幽寒:許清儀,你敢偷本宮男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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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玉幽寒:許清儀,你敢偷本宮男人?!

奉天門。

陳墨站在金水橋前,望著面無表情的范思錦,神色略顯尷尬。

「范司閨誤會了,我那天只是隨口一說,也沒想到太子會放在心上……」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范思錦搖了搖頭,說道:「太子平時很少和外人接觸,又正處於好奇心最強的年紀,身邊人的一言一行都會對他造成深遠影響,還望陳大人日後要謹言慎行。」

陳墨明白范司閨的意思。

說白了就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雖然以太子的身份,玩玩皮球根本不算什麼,甚至在宮裡組建一支球隊都沒問題,但畢竟現在年紀還太小,要是根基打歪了,以後想要掰回來可就難了。

「太子殿下,別怪卑職不領你玩,是你的技校還配不上她們的大學啊!」

陳墨腦海中閃過念頭,表面正色道:「這件事確實是我欠考慮了,還望范司閨莫要怪罪,等會我會和太子解釋清楚,讓他別……咳咳,別玩你皮球……」

范思錦臉頰微不可查的掠過一絲紅暈,語氣淡然道:「那就有勞陳大人了。」

這時,她想到了什麼,猶豫片刻,說道:「我能看的出來,太子殿下很喜歡和你一起玩,但是你最好要保持一定距離,否則……」

話還沒說完,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一道略顯沙啞的雄渾聲音響起:

「陳大人!」

兩人聞聲抬頭看去。

只見身著各色官袍的朝臣們正朝著金水橋的方向走來。

最前方是個身材高大的老者,龍行虎步般來到陳墨面前,嘴角咧開,扯起一抹笑容,「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天麟衛的陳大人吧?」

陳墨蹙眉道:「大人是……」

范思錦回過神來,慌忙躬身行禮,「閭太師!」

?!

望著那身著赤衣、腰束玉帶、胸前繡有仙鶴振翅的老者,陳墨猛然驚覺,拱手道:「下官見過閭太師!」

「不必多禮。」閭太師伸手將他虛扶而起,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久聞陳大人一表人才,如今得見,傳言果然不虛。」

「太師過譽了。」

陳墨也在暗中觀察著這位傳聞中的國之柱石。

這老者身高足有近兩米,比他還要高上一頭。

赤色官服被魁梧身姿高高撐起,泛白的虬髯好似鋼針一般,五官如刀削斧鑿般鋒銳,淡黃色眸子仿佛能將人洞穿,有種鷹視狼顧的梟雄之感。

即便如今擺出一副和藹的模樣,但久居高位所帶來的氣場,還是讓人呼吸有些不暢。

陳墨眉頭微皺,他身懷龍氣,單論威壓甚至比有玉璽加持的皇后更強,可在閭懷愚面前卻感到一股淡淡的壓迫感,好似被上位者俯瞰一般……

「最近數月以來,京中不甚太平。」

「陳大人屢破大案,力挽狂瀾,實在是後生可畏啊!」

閭懷愚讚嘆道,抬手拍了拍陳墨的肩膀。

那隻大手好似蒲扇一般,指節寬大,掌心粗糲,力道竟震得陳墨肌膚有些發疼。

見對方神色並無異樣,應該不是在試探或警告……

難道只是單純的力氣大?

「確定這是文官?」

「坐到太師之位,純靠以力服人?」

陳墨心中暗暗嘀咕。

後方的朝臣們看到這一幕,神色滿是震撼和詫異。

尤其是嚴沛之和徐璘等人,呆愣在原地,眼神中充斥著不敢置信。

大元的朝局結構頗為複雜,六部雖掌握實權,但實際上只是執行機構,而中書省才是真正的決策部門,直接對皇帝負責。

儘管隨著後續內閣建立,權力被分潤了不少,但只要有閭懷愚坐鎮,中書省的地位依然不可撼動。

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真正的位極人臣!

只要不涉及到國本,閭懷愚對所謂的黨爭根本不屑一顧,在他眼裡,不過只是小打小鬧罷了……可現如今,為何會對區區一個副千戶表現的如此親近?

而且還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刻?

聯想到方才太子的態度,六部大臣們嗓子發乾,後背隱隱升起一股寒意。

「不對……」

「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對!」

……

……

「閭大人言重了,不過是下官的分內職責而已。」

面對閭懷愚的讚許,陳墨表現的十分謙遜。

對方全程都沒有提及世子,似乎對此毫不在乎,眼神隱隱有一絲熱切。

「陳大人不必過分自謙,以你的能力,日後定為我大元肱骨,未來可期啊……」閭懷愚手掌捏了捏陳墨的肩膀,笑著說道。

陳墨心頭有些發寒。

菊勢不太對啊,這老頭該不會是想撅我吧?

就在這時,另一名身穿赤羅衣、頭戴七梁冠的老者走來,聲音清朗道:「閭太師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

正是內閣首輔莊景明。

身形佝僂的呂伯均跟在他身後,笑眯眯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陳大人的名頭最近可是響亮的很,看來閭太師也是動了惜才之心啊。」

閭懷愚笑容迅速收斂,意味深長的對陳墨說道:「有些時候,選擇比努力更重要,走錯了路,便如白沙入於泥淖,縱有璞玉之質,亦漸染塵垢……有時間可以來閭府小酌一番。」

說罷,便逕自轉身離開,從始至終也沒看兩人一眼。

莊景明望著那高大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冷芒。

隨即扭頭看向陳墨,深邃如潭的眸子仔細審視著,似乎想要確定些什麼。

呂伯均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陳大人,又見面了……」

後方朝臣們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中書令、內閣首輔、戶部尚書……當朝一二品大員居然排著隊跟陳墨說話,甚至就連陳拙都插不了嘴?!

未免也有點太離譜了吧!

嚴沛之和馮瑾玉對視一眼,心中滿是駭然。

此刻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完全判斷錯了形勢!

陳墨從始至終都不是哪個黨派,背靠著的也不是貴妃或者皇后,而是皇權!

將他當成黨爭的對象,本身就是大錯特錯!

「陳墨和陳家要區分看待,這傢伙的背景絕非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怪不到他那般有恃無恐,甚至太子殿下都會當眾維護他,原來竟是有陛下撐腰?!」

「如今朝局混亂,太子尚且年幼,日後既位,定然要組建自己的班底,掃除沉疴……所以陳墨就是陛下認定的扶龍之臣?」

這也是唯一能說得通的解釋。

眾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關節,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合著折騰了半天,一點好處沒撈到,不僅得罪了皇后,還給陛下留下了惡劣印象……當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

……

陳墨和莊景明、呂伯均二人寒暄了幾句,目送著他們離開。

剛剛轉過身,就看見一群人目光灼灼的望著他,眼睛裡好像都泛著綠光。

「陳大人,久仰久仰~」

崔顥快步走上前來,笑容燦爛,好似一朵盛開的菊花。

見崔顥這麼不要臉,其他大臣們也都待不住了,紛紛湊了過來,方才在朝堂上叫的比誰都凶,這會笑容一個比一個諂媚。

「陳大人當真是氣宇軒昂、風度不凡啊……」

「生子當如陳錦言,此言果真非虛。」

「陳大人不畏強權,執法如山,當真是讓我等汗顏啊。」

陳墨被這一連串的彩虹屁拍的有些發懵。

從官服來看,這些應該都是六部的人,也算是陳家的政敵了……誰給這群老登調成這樣了?

他隔空看向陳拙,無聲詢問道:「什麼情況?」

陳拙一臉懵逼,攤了攤手,「我不道啊……」

馮瑾玉望著不遠處被群臣簇擁著的陳墨,低聲說道:「老嚴,你不上去舔兩口?陳墨可是負責調查蠻奴案,萬一真查出來什麼,對你來說可不是好事。」

嚴沛之臉色有些陰沉。

他心裡清楚,馮瑾玉說的在理,但這裡面數他和陳家的矛盾最深,陳拙還在旁邊看著,實在是拉不下這個臉……

「哼,身正不怕影子斜!」

嚴沛之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這群傢伙趨炎附勢,媚骨嶙峋,一點文人風骨都沒有!」

馮瑾玉表情有些古怪,伸手敲了敲他的腦殼。

嚴沛之皺眉道:「你這是幹什麼?」

馮瑾玉搖頭道:「我想看看你的頭皮有多硬……希望陳墨上門抄你家的時候,你也能保持這般文人風骨。」

嚴沛之:「……」

還沒等他反駁,馮瑾玉搓了搓臉頰,迅速調整好僵硬的表情,嘴角扯起,露出八顆牙齒,一路小跑擠到陳墨面前,「陳大人,可以和你交流一下嗎?」

「姓馮的,你媽……」

嚴沛之額頭青筋一陣狂跳。

當初這傢伙攛掇他對付陳墨,現在發現風頭不對,又開始光速跪舔……

真是厚顏無恥至極!

這時,陳拙走到他身邊,背負雙手,輕飄飄的補了一刀,「嚴大人還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你和周侍郎肯定經常交流育兒心得吧?」

「……」

嚴沛之胸膛起伏,知道形勢比人強,努力壓下心頭火氣,什麼都沒說,一甩衣袖便轉身離開了。

陳拙搖頭冷笑。

嚴沛之和周傳秉算是朝中老臣,宦海浮沉多年,始終穩如泰山,結果卻相繼在兒子身上栽了跟頭。

「爆孝如雷了屬於是。」

「若是拼權勢和背景,作為言官,確實和六部有些差距……可你偏偏要跟我拼兒子,真是老太太鑽被窩,給爺整笑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怎麼和太子扯到一起的?」

「總感覺他背著我幹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

……

好不容易把套近乎的大臣們全都應付走,陳墨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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