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陳墨:三姓家奴的我,上面有的是人(1/2)
第230章 陳墨:三姓家奴的我,上面有的是人!
「這份證據指明,儀制司郎中、金部郎中、奉天司員外郎、直隸司主事……等多名六部官員,涉及濫用職權、行賄受賄、賣官鬻爵,並且與世子楚珩私交甚密,有交結朋黨之嫌!」
「懇請殿下明鑑!」
陳拙聲音郎朗,在大殿內迴蕩。
群臣一時間有些發懵。
陳拙所提及的名字,雖然品階大多不高,但皆是六部的實權官員,若是此事坐實,只怕會掀起一場劇烈的官場地震!
竹簾後,皇后眉頭微蹙。
今日她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無論如何也會將陳墨保下來,卻沒想到陳拙會拋出如此重磅炸彈!
「呈上來吧。」
「是。」
金公公走下高台,將證據接過,轉身呈遞給了皇后。
皇后仔細翻閱著手中的紙張,眼神逐漸變得有些古怪。
這些所謂的證據,內容十分詳實,絕非無中生有,但想要以此來定罪,卻還是不太足夠,其中缺少了一些關鍵的鏈條……
「這些東西到底是哪來的?」
「是證據不足,還是刻意為之?」
「或者說,陳拙只是想把水攪混,以此來幫陳墨脫罪?」
皇后心思起伏不定。
大殿內鴉雀無聲,針落可聞,聽著竹簾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翻閱聲,六部的大臣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本以為這次對付陳墨是手拿把掐,卻沒想到陳拙還藏著這麼一手,居然當朝反將了他們一軍!
良久過後,竹簾後傳來皇后冰冷的聲音:
「好好好,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嚴大人,崔大人,你們就沒什麼想對本宮解釋的?」
此言一出,群臣臉色驟變!
嚴沛之打了個激靈,躬身道:「殿下明鑑,微臣與蠻奴案絕無瓜葛!」
崔顥也慌忙說道:「微臣對城防圖泄露之事一無所知,還望殿下詳察,還微臣清白啊!」
「呵,一句一無所知就想把自己撇清了?」皇后冷笑一聲,說道:「倘若此事當真和那個朱啟銘有關,你身為京兆府尹,同樣難辭其咎!」
「殿下!」
崔顥聞言腿肚子一陣發軟,直接癱跪在了地上。
周家犯下的可是謀逆大罪,若是和此案牽扯到了一起,只怕崔家上下都要摸不著頭腦了!
「還有涉及六部貪墨瀆職之事,本宮一樣會徹查到底!」
「某些人食朝廷俸祿,卻不思報國,貪墨成風,當真以為本宮耳目閉塞、任爾等矇騙不成?!」
砰!
皇后語氣中飽含怒意,猛地一拍椅子扶手。
嘩啦——
群臣烏泱泱跪倒一片,紛紛出聲道:「殿下息怒!」
皇后深深呼吸,努力壓下火氣,沉聲道:「陳大人提交的證據非常詳盡,但具體還要進一步調查,不過以此便可見得,陳墨對世子的懷疑並非是捕風捉影……」
此時,馮瑾玉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本來他把楊霖帶過來,就是為了給陳墨致命一擊,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會臨陣反水,把世子給咬了出來!甚至還牽扯到了妖族!
這件事情要是鬧大,無論結果如何,恐怕他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其他人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全都沒心思再去攀咬陳墨,滿腦子都是該如何自保。
見眾人全都垂頭不語,大理寺卿徐璘眉頭微皺。
「真是一群蠢貨!」
「如果陳拙證據充分,早就已經捅破天了,哪裡還會等到現在?」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拿出了一堆所謂的『罪證』,明顯是在放煙霧彈,想要幫陳墨轉移視線!」
「倘若就這麼輕易放棄,那真要吃下這個啞巴虧了!」
「只有把刀架在陳墨的脖子上,才會讓陳拙投鼠忌器,六部也才能安然脫身!」
念頭及此,徐璘手持笏板,高聲說道:「殿下,縱然世子可能有犯罪的嫌疑,也應先行稟告東宮,而不是擅自動手,陳墨此舉已是違背了大元律法和天麟衛則例!」
皇后眸子微沉,淡淡道:「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麼?」
「陳墨犯下應奏不奏罪、擅權違制罪,以及凌辱宗室罪!」
「數罪併罰,按律當斬!」
「雖有飛凰令傍身,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依微臣所見,應當將其削官革職,永不錄用!」
徐璘高昂著頭顱,態度十分強硬。
畢竟世子的所作所為還有待調查,但陳墨當眾動手、將人打成重傷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皇后面無表情,鵝蛋臉上覆著寒霜。
她剛要說些什麼,突然,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傳來:
「太子殿下駕到!」
?
氣氛陡然安靜。
群臣表情茫然的回頭看去。
只見身穿緋色官服的少詹事帶著一個齠齔稚童走入大殿。
那稚童眉清目秀,好似粉雕玉琢,身穿華貴袞服,頭戴珠玉冕冠,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些好奇的四處打量著。
「太、太子殿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從皇帝病情加重、臥床不起之後,便由皇后垂簾聽政,輔佐天子監國……話是這麼說,但太子卻是一天朝都沒上過,哪怕冊封儀式都是在內廷舉行的。
如今怎麼會突然來到金鑾殿?
皇后和金公公對視一眼,神色有一絲凝重。
「太子殿下萬安!」
大臣們反應過來,急忙跪地行禮。
太子步伐沉穩,從群臣中間穿過,來到了一個身材魁梧奇偉的老者面前,停住腳步,躬身作揖,「太師。」
老者聲音有些喑啞刺耳,「殿下今日是來聽政的,不必拘泥於師徒之禮。」
「好。」
太子點點頭,轉身登上了九五金階。
「兒臣見過母后。」
來到高台上,太子先是對著竹簾行了一禮,然後爬上了龍椅下方的監國座。
那雕有四爪金龍的椅子太過寬大,哪怕他雙腿伸的筆直,也只能夠到椅子邊緣,頭頂更是只到了靠背的一半,再加上寬大袞服,看起來有莫名幾分滑稽。
群臣低垂著腦袋,好像雕塑般紋絲不動。
「都起來吧。」太子出聲說道。
「謝殿下。」
眾人這才爬起身來。
太子奶聲奶氣的說道:「父皇龍體抱恙,暫委監國之任於本宮,本宮髫齔之歲,智識未開,當謹遵母后教誨、諸位愛卿建言……」
說到這,語氣微頓,眼神略顯慌亂。
完了,後面的詞有點記不清了……
這時,皇后出聲說道:「太子雖幼,然聰慧好學,他日必能擔起治國大任。」
「謝母后。」
有皇后解圍,太子鬆了口氣,心情也放鬆了幾分。
他目視群臣,出聲說道:「方才本宮進來之前,聽到殿內有些喧囂,應該是在商討公務吧?諸位繼續,本宮也想聽聽。」
徐璘眼珠轉了轉,心頭隱有明悟。
這麼多年來,太子從未當眾露面,如今卻突然在這個時候上朝聽證,其目的已經不言而喻!
肯定是為了世子而來!
「看來教坊司發生的事情已經傳到了陛下耳中,並且知道皇后會偏袒陳墨,所以才讓太子現身……一方面是為了懲戒陳墨,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敲打皇后!」
「畢竟這大元還是姓楚的!」
徐璘篤定心中猜測,大步上前,高聲道:「啟稟太子殿下,天麟衛副千戶陳墨,假借辦案之名,當眾對裕王世子刀劍相向!此等公然戕害宗室的行徑,實乃十惡不赦!」
「懇請殿下主持公道,以正朝綱!」
?
太子聞言有些愣神。
「你是說,陳墨把楚珩給打了?」
雖然他和楚珩未曾謀面,卻也知道這位堂兄的存在。
「沒錯!」徐璘拱手道:「如此肆意妄為的惡徒,應當從嚴從重處置,以儆效尤!」
太子扭頭看向皇后,「母后,您覺得這事該怎麼辦?」
皇后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輕聲道:「太子可以說說自己的想法。」
太子思索片刻,詢問道:「那世子現在情況如何?」
徐璘說道:「世子殿下身負重傷,目前還在府中休養。」
「那也就是沒死?我還尋思多大點事呢。」太子擺了擺小手,一臉無所謂道:「依本宮所見,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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