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雨夜帶刀不帶傘!二星聖女!(2/2)
念頭及此,她不敢逗留,準備跑毒,看了一眼「毒入膏盲」的聖女,然後便跟跪著離開了雲水閣。
夜濃如墨。
此時已是亥時,城中早已宵禁。
葉恨水遠離燈火通明的演樂街,沿著空蕩蕩的街道漫無目的前行,腦海中不斷重複放映著方才看到的畫面。
兩個聖女疊一起,一個聖女後面推·——
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葉恨水用力搖了搖頭,想要將雜念甩出腦海,可是卻根本無濟於事。
就在這時,她突然察覺到了什麼,從懷中拿出一枚靈玉,上面的徽記紅光閃爍,不斷散發著灼人熱力。
「這是」
葉恨水眸子微凝。
元然注入其中,辨別了一下方位,身形如幽影般消散。
天都城外,玉漱口。
藏龍河奔涌著匯入浩蕩江水,激起千層白浪,空氣中瀰漫著霧紗般的水汽。
一道裹著黑袍的高挑身影佇立在江邊,整個人氣息收斂到極致,沒有絲毫外泄,幾乎融入了夜色之中。
半刻鐘後,一襲灰袍飛身而至。
葉恨水看見那道身影,瞳孔一顫,慌忙單膝跪地。
「師尊,您怎麼來了?!」
「你們二人最近都沒什麼消息,為師放心不下,專程過來看看。」
黑袍下傳來略顯沙啞的女聲,聽起來卻不刺耳,反倒是有種奇特的磁性。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過來,蔓枝呢?」
「聖女她——.」
葉恨水遲疑片刻,低聲道:「她有事纏身,暫且走不開。」
黑袍人不疑有他,嘆息道:「以蔓枝的天賦,若是潛心修行,恐怕五品有望,現在卻囿於這花街柳巷,整日和那群臭男人打交道,也是難為她了。」
聖女可一點都不為難,反倒還樂在其中呢.
葉恨水心裡暗暗嘀咕著,出聲說道:「師尊,聖女她已經入五品了。」
「嗯?」
黑袍人聞言微微一愣,疑惑道:「這麼快?前段時間傳信的時候,不是還停在六品嗎?」
葉恨水解釋道:「因為陳墨給了她一枚悟道金丹——」
?
黑袍人聞言一。
悟道金丹有多珍貴,她心裡自然清楚,
其中蘊含大道之韻,能大幅提升破境的概率,若是給四品巔峰強者服用,甚至有望能夠一窺宗師!
此物若是流落到江湖,足以引來一流宗門爭搶,如今卻「浪費」在六品術士身上—
黑袍人若有所思道:「陳墨和蔓枝走的很近?」
葉恨水點點頭,「挺近的。」
從方才情況來看,距離都是負數了—
黑袍人略微沉吟。
她這次親自過來,便是因為陳墨。
自從蠱神教分部覆滅,她就一直在周邊縣城調查,最終查到了一些消息。
就在玉蟾山被一分為二的那晚,臨陽縣城內爆發激戰,整個縣衙都化為廢墟,縣令也不知所蹤.
據前來善後的天麟衛所言,是蠱神教妄圖血祭萬人以煉蠱蟲,被火司的陳大人識破陰謀,罪魁禍首當場伏誅。
能有這麼大手筆,肯定是江啟元所為。
而江啟元是實打實的三品宗師,絕對不是五品武者能對付的。
彈指間覆滅山門,數千人無一倖存,這般似曾相識的手段,讓她想到一個人玉幽寒!
「原本讓蔓枝接近陳墨,只是為了借用陳家的力量,沒想到陳墨成長的速度竟如此驚人!」
「不過弱冠之齡,已經是天麟衛副千戶,更是新任的天元武魁,踩著無妄寺佛子的腦袋成為青雲榜首!」
「這般天驕,也難怪會被玉幽寒如此看重。」
黑袍人心思電轉,口中說道:「上次給陳墨下蠱失敗,本以為兩人關係會徹底決裂,沒想到蔓枝本事這麼大,居然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葉恨水覺得師尊說反了,應該是聖女被陳墨拿捏死了「可惜,蠱神教南區被滅門,一時半會也拿不到噬心蠱,若是能徹底控制陳墨,對付玉幽寒的勝算又高了不少。」黑袍人搖頭道。
葉恨水聞言一驚,「蠱神教南區被滅了?」
黑袍人頜首道:「就是前幾天的事,此事還與陳墨有關。」
葉恨水愣了愣神。
不久前,蠱神教南區的兩個護法還來找過麻煩,這才過去一個月左右,整個南部教區就覆滅了,天底下還能有這麼巧的事?
想到陳墨此前消失了好幾天,難道是為了聖女,專程去了趟南疆?
「難怪聖女對他一片痴心,甚至連命都不顧了——」
「等等——」
葉恨水反應過來,皺眉道:「師尊,你還想給陳墨下蠱?」
黑袍人反問道:「不然呢?」
葉恨水勘酌片刻,說道:「弟子覺得那個陳墨並不是壞人,對待聖女應該也是真心的——沒這個必要吧?」
「呵呵,你懂什麼?」黑袍人冷笑道:「與玉幽寒那妖女狼狽為奸,能是什麼好東西?如今對蔓枝好,大概也是見色起意罷了,男人都是善變的,真心能值幾個錢?早晚都有厭倦的那一天———」
葉恨水神情有些茫然。
月煌宗和玉幽寒固然有血海深仇,可這和陳墨有什麼關係?
師尊與邪教為伍,對無辜之人下手,豈不是從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更何況,她口中的壞人,曾經還救過自己的性命到底什麼才是善惡?誰對誰錯?
不過既然師尊都這麼說了,肯定是有她的道理,師尊是不會出錯的-吧?
「蠱神教那些敗類死有餘辜,滅了也就滅了,沒有噬心蠱的話,只能再想其他法子,暫且先讓蔓枝穩住他——」
「恨水—恨水?」
「嗯?師尊,你說什麼?」
葉恨水回過神來。
黑袍人疑惑道:「你這是怎麼了?感覺今晚有些魂不守舍的。」
葉恨水遲疑片刻,說道:「師尊,您之前說男人有毒,是真的嗎?」
黑袍人點點頭,一本正經道:「當然是真的,越是好看的男人毒性便越重,
一旦陷進去便是萬劫不復,輕則影響修為,重則道心破碎,搭上半條命都不奇怪!」
葉恨水低垂著腦袋,雙肩微微抖動。
「恨水,你沒事吧?」
黑袍人走上前去,伸手摘下了她的帽兜只見那張雪白臉蛋上滿是惶恐,粉色眸子裡淚珠打轉,她了小嘴,撲進黑袍人懷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鳴鳴鳴,師尊,徒兒好像中毒了~」
「?」
在黑袍人的仔細詢問下,葉恨水哽咽著描述方才的情形。
但是並未提及陳墨和顧蔓枝,只是說她看到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打架「那、那麼大,居然也能—————.嗚嗚鳴,嚇死人了——·我感覺腦袋暈乎乎的,
腿腳也使不上力氣,心臟都快從胸膛里蹦出來了———-師尊,徒兒是不是要死了?」
黑袍人一時無言。
自己這傻徒弟,好像單純有點過分了——
不過也沒辦法,現在宗門太缺人,也只能先湊合用了—·
「好啦,放心吧,你不會死的———」
好言寬慰許久,總算讓她平復了下來。
黑袍人從懷中拿出一枚香囊交給了她,「你把這個拿給蔓枝,讓她轉送給陳墨,就說是能驅邪避災,必須得時刻帶在身上———
葉恨水揉了揉通紅的雙眼,伸手接過。
打開看了看,只見裡面裝著一塊玉符,沒有絲毫波動,好像只是凡物。
「這是什麼?」
「只是用來定位的信標罷了。」
黑袍人抬眼看向遠處動火通明的天都城,說道:「此地我不便久留,你和蔓枝注意隱蔽,切記,陳墨對我宗至關重要,必須盯緊了,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匯報!」
「是。」
葉恨水應聲。
再度抬頭看去,卻發現師尊已經不見蹤影。
她沉默片刻,幽幽的嘆了口氣,垂頭喪氣的朝著城裡走去。
雲水閣。
臥房裡,陳墨躺在床榻上,神情滿是驚嘆。
先天極陰體不愧是頂級體質,大成之後簡直攝人心魄,仿佛要將人的魂都抽走了。
再加上那兩個紙愧,以及中途加入的玉兒-—-往常他都是儘量收著力,這還是頭一次有了「盡興」的感覺,好像一塊被擰乾的海綿,一滴都擠不出來了而顧蔓枝和玉兒此時已然昏睡了過去,身子時不時還顫抖一下。
「先天極陰體蘊含陰之氣,無論對於武修還是道修來說,都是大補之物,這次我算是真的見識了——」
陳墨心神沉入體內,感受著那團涌動的氣息。
溫和,清涼,仿佛一縷微風在體內流轉,不斷滋補著筋脈、血肉和骨骼。
泥丸和土釜之間的桔已經悄然瓦解,接下來只要再打通玉池,便能破脈成海,踏入四品!
光是如此,便足抵數千靈髓!省去數月苦修!
這還不是陰之氣的真正效用,得益最大的還是神魂!
靈台間,金身小人周身雲霧氮氬,魂力變得無比凝實,並且還在不斷的淬鍊之中。
「竟然還能養魂!」
「聖女果然全身都是寶啊——」
陳墨放開神識,向遠處伸展,幾乎將兩個街區盡數覆蓋。
「嗯?」
突然,他眉頭一皺,似乎發現了什麼。
披上長袍,身形如電,從窗戶飛掠了出去。
不遠處的巷子裡,一身灰袍的葉恨水正在來回步,神色有些糾結,時不時的還嘆息一聲。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白毛,大晚上不睡覺,你在這晃悠什麼呢?」
?!
葉恨水打了個激靈。
反應過來後,頭也不回,直接撒腿就跑。
陳墨一把扯住衣領,將她拎了起來,疑惑道:「你看見我跑什麼?我有那麼嚇人嗎?」
葉恨水帽子滑落,露出瓷娃娃般精緻的面龐,有些驚慌失措道:「你、你捅了聖女,可就不能捅我了,否則我、我可是會生氣的!」
陳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