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玉幽寒:雙修就能變強?陳墨的最佳用法!(1/2)
第223章 玉幽寒:雙修就能變強?陳墨的最佳用法!
明安街,嚴府。
嚴沛之在侍女的服侍下,脫去錦袍,換上了寬鬆的絲質褻衣,躺在了雕花沉香木拔步床上。
兩名容貌清秀的丫鬟跪坐在床尾,將他雙腳墊在腿上,素手輕柔按壓著足底穴位。
足部作為陽氣根源之一,通過按摩可使上浮的陽氣回歸本位,即「引火歸元」,從而使人體陰陽平衡,有助於改善睡眠。
最近嚴沛之因為朝中事務煩心,難以入眠,時常還會半夜驚醒。
原因自然是因為陳家。
自從周家倒台後,戶部便被貴妃黨逐步滲透,同時那群言官也聞風而動,借著蠻奴和赤砂兩起案子造勢,其中尤以陳拙為甚,幾乎每次都打在六部的痛處。
雖然損失談不上有多慘重,但卻攪的他們不得安生。
兩黨之間明爭暗鬥多年,六部還從未陷入過這般境地,
「光是一個陳拙就夠難纏的了,如今又冒出來一個陳墨,真是讓人頭疼—
」
嚴沛之眸光有些陰沉。
周傳秉之所以倒台,便是陳墨一手為之。
隨後他又接連立下大功,斬滅妖族、誅殺天魔—聽說最近還弄死了一個宗師境大妖?
實在是離譜到家了!
誰能想到,數月之前,陳墨還只是個小小總旗,如今卻已經成了天麟衛副千戶,兼任親勛翊衛羽林郎將!
而且火司千戶之位空缺,明擺著就是給陳墨準備的!
等到明年磨勘之時,進入麒麟閣,可以說是板上釘釘!
「陳墨的崛起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導致皇后黨在天麟衛的話語權進一步被削弱·..」
「也不知道殿下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對貴妃的心腹委以重任?」
「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嚴沛之眉頭緊鎖,心緒不禁有些煩躁。
「陳拙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可惜,老夫那個逆子不爭氣,只知道好勇鬥狠,難堪大用——」」
不過唯一讓他感到欣慰的是,最近嚴令虎的脾氣收斂了不少,雖然整天都在教坊司晃蕩,但好歲也沒有再惹出什麼麻煩來。
咚咚咚一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侍女出聲說道:「老爺已經休息了,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吧。」
門外傳來嚴令虎略顯急切的聲音,「爹,是我,我有要緊事跟您說。」
「你小子能有什麼要緊事?又沒錢妓了?」嚴沛之沒好氣道:「我都說了,你再這樣下去,早晚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不是,這回是正事,和陳墨有關—.」
聽到這個名字,嚴沛之不禁心頭一抖。
他現在對「陳墨」二字已經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進來吧。」
房門推開,身材魁梧的嚴令虎大步走了進來。
「爹..—」
「你們先下去。」嚴沛之擺手道。
「是。」幾名侍女躬身退了出去,並將房門關緊。
嚴沛之斜眼打量著嚴令虎,問道:「說吧,怎麼了?又因為搶女人被陳墨揍了?」
嚴令虎無奈道:「孩兒在您眼裡就那麼不堪?」
「難道不是嗎?」嚴沛之冷冷道:「這種事情你少幹了?我跟你說了多少次,皓齒蛾眉,伐性之斧,色而不淫,方為丈夫——-整天留戀在脂粉堆里,把你的精氣神都磨滅了,還能幹成什麼事——」
眼看嚴沛之又要開始說教,嚴令虎不禁一陣頭大,急忙打斷道:「爹,我收到準確消息,陳墨今晚在教坊司和世子發生衝突·.」
?!
聽到這話,嚴沛之還有一滯,隨即有些不可置信道:
「你說什麼?」
「陳墨和楚珩打起來了?!」
嚴令虎點頭道:「不光是打起來了,準確來說,是陳墨想要殺世子,被王府管家攔下,不過世子還是受傷嚴重,整個人都快被電熟了—」
嚴沛之回過神來,正色道:「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嚴令虎信誓旦旦道:「孩兒當時就在酒樓聽曲,聽到動靜出來的時候,世子已經躺地上了—當時教坊司客人很多,起碼有上百人親眼目睹!」
「隨後六扇門和兵馬司的人先後到場,不過陳墨最終是被金公公給帶走了。」
嚴沛之呼吸急促了幾分。
他這逆子就算再不成器,也不可能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當眾謀害皇室宗親是什麼概念?
十惡重罪之惡逆,按照大元律例,當凌遲處死!
即便陳墨有免死金牌,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真是瞌睡了就來送枕頭!」
「雖然不知道楚珩和陳墨有什麼過節,但發生了這種事情,陳家絕對別想從中脫身!」
「不行,我得出去一趟!必須把握住這次機會!」
嚴沛之迅速起身,穿好衣服,拉著鞋子,急匆匆的朝著門外走去。
隨即想到了什麼,又折返了回來,掏出錢袋扔給嚴令虎,說道:「這兩天多去教坊司打聽打聽,我要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任何一點有用的信息都不要錯過。」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嚴令虎頜首道。
嚴沛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錯。」
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嚴令虎愣了愣神。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從老爹嘴裡聽到讚許的話。
他掂量了一下錢袋,搖搖頭,小聲嘀咕道:「沒想到陳墨膽子這麼大,上次打了世子還不夠,居然還動了殺心這可怪不得我,上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啊·....」
皇宮,乾極宮。
整個寢宮的門窗全部封死,只有茶桌上放著一盞銅製燭台,借著昏暗燭光,
勉強能看清四周景象。
一個瘦骨鱗的身形端坐在椅子上,頭戴十二珠玉冠冕,身披繡有五爪金龍的明黃色龍袍,宛如枯樹般的手掌從寬大袖袍中伸出,搭在了椅子扶手上,指節凸起,能清晰看到肌膚下豌的血管。
整個人死氣沉沉,好像一具裹著金線的骷髏。
察一一空氣中傳來輕響。
角落處似有一團物質蠕動著,逐漸顯露出一道修長身形。
那人緩步來到了皇帝面前,身後拖曳著宛如實質的濃稠陰影,所經之處連燭光都被吞噬。
「參見陛下。」
陰影人躬身行禮,聲音暗啞乾澀,「陛下難得起來坐坐,看來今天心情不錯?」
「總得活動活動,不然這身子骨都要生鏽了。」皇帝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龍袍,淡淡道:「在床上躺的太久,都快忘了自己還是一國之主了。」
陰影人搖頭道:「殿下是九五至尊,尊極人主,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呵。」
皇帝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戲謔和自嘲,「九五至尊?朝中還有幾人記得朕這個九五至尊?恐怕都覺得朕已經和死人沒什麼區別了吧?」
陰影人低著頭,沒有接話。
皇帝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詢問道:「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那庚金龍氣被誰拿去了?」
陰影人回答道:「回陛下,具體情況尚未查清,不過,在龍氣消失當日,鍾離鶴突然帶人入宮,隨後太醫院使李婉君也匆匆趕來·—.」
「鍾離鶴?」
聽到這個名字,皇帝動作一頓,若有所思道:「當初楚焰璃跟這個姓鐘的走得很近,並且他這些年一直待在天武場,若非必要,幾乎不會離開半步,好像是在守著什麼東西..」
「他帶來的人是誰?」
「天麟衛副千戶,陳墨。」
「原來是他啊———」
皇帝似乎對陳墨很了解,淡淡道:「那就能解釋得通了,看來這小子的運勢比朕想的還要更強幾分,怪不得能被皇后和貴妃如此青睞或許,他就是楚焰璃要等的人?」
「裕王府呢?」
「應該也快坐不住了吧?」
陰影人沉默片刻,說道:「這就是屬下要匯報的第二件事——-就在今晚,陳墨和裕王世子楚珩爆發衝突,在教坊司當眾將其打成重傷。」
「楚珩肉身近乎被毀,神魂似也遭受重創,如今生死不知。」
?
皇帝聞言一愣。
隨即寬大龍袍聳動了起來,珠簾下傳來壓抑的笑聲。
「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朕早就說過,彥昌的這個兒子心胸狹窄,鼠目寸光,雖有野心卻胸無溝壑,將來難成大事,甚至還會拖累整個楚家,果然沒有說錯—————.咳咳咳—.」
說著說著,他就開始劇烈咳嗽了起來。
啪一一一團發黑的污血從口中嗆出,濺在了地磚上。
陰影人沉聲道:「還望陛下保重龍體。」
「死不了。」
皇帝不以為意的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勻了口氣,說道:「不過能捅出這麼大簍子,那陳墨膽子確實不小,他現在身在何處?」
「養心宮。」陰影人答道。
皇帝微微挑眉,沉吟道:「看來皇后是想要死保他了?既然如此,那朕就來推一把吧」
他嘴唇翁動,無聲的說著什麼。
「遵命。」
陰影人垂首應聲,濃稠黑暗翻湧,緩緩消彈不見。
皇帝背靠在椅子上,方才說了那麼多話,讓他不禁有些疲憊。
望著地上那團緩慢蠕動的血污,深陷的眼窩中仿佛燃著兩簇幽火,不知在配釀著什麼。
「天命所歸,甲子輪迴,這龍椅既是權柄,亦是迦鎖——-若自身屏弱如葦草,縱有百官跪伏、萬民俯首,也不過是風中殘燭,頃刻即滅。」
「所謂皇權,本質也是『力』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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