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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賜婚玉幽寒!妖主之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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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城的情況遠比想像中更加糟糕。

根據勘災小組逐門逐戶的統計,此次死於災難中的人數達到了驚人的十二萬!

這還是陳墨施展神通,降下甘霖,救治了那些身受重傷的百姓,否則死亡人數恐怕還要再翻一倍不止!

除此之外,財產損失也是個天文數字,大量房屋被毀,受災的百姓流離失所。

好在朝廷反應及時,在城中各地搭建了大量席棚,用來收容難民,同時戶部開倉放糧,按人頭髮放救濟糧和災銀,這些日子光是庫銀就發放了近百萬兩!

若非皇后這些年來勵精圖治,勤於政務,大元國庫充盈,否則怕是還真支撐不住!

按照皇后的要求,工部將負責對受損房屋進行修繕,並且不收取任何費用,這也進一步安撫了災民的情緒,以免因民怨沸騰而發生激變。

凌憶山則帶領鎮魔司供奉,開始重新構築了護城大陣。

所用的陣法是由陳墨提供的,名為《九重玄穹煉天大陣》。

相比於強行錨定龍脈的八荒盪魔陣,這套陣法更加玄奧,以匯聚民意的「江山柱」取代煉血化煞的「血詔碑」,鎮壓地脈,防止類似的慘劇再次發生。

大陣落成之後,可以煉化國運,形成四時輪盤,使得天象從序,旱澇保收。

最重要的是,四時輪盤的影響範圍會沿著地脈不斷擴散,只要「江山柱」不倒,便能從天都城蔓延到中州,乃至覆蓋整個九州疆土!

屆時大元將進入真正的黃金盛世!

這也是陳墨和皇后共同商議後的決定:與其將國運繫於一身,不如福澤萬民:只有這樣才能真正讓人族文明長存。

除此之外,便是宮中的變故了。

皇帝和皇太后相繼駕崩的消息也放了出去,但是卻沒有激起什麼水花。

歷經了如此劫難,百姓們早都麻木了,自身都朝不保夕,誰還會在乎皇帝的死活?

按照大元禮制,皇帝駕崩後,先是由禮部擬定哀詔,在寢宮中入殮停靈三天,定好定廟號諡號之後,便送入了剛剛重建好的封丘皇陵之中。

兩件喪儀統籌並行,整個過程沉默又迅速。

相比以往,這次的大行喪禮規格太小,甚至可以說是簡陋,但卻沒有任何人對此提出質疑。

而朝中只有寥寥幾人知道,封丘皇陵中根本空無一物,就連那武烈的棺槨中也並無屍身,只放著一件寬大的裘袍。

素來和先帝不對付的長公主,這次卻全程隨行,甚至在地宮封墓後,拒絕了祔祭之禮,獨自一人守在陵園內,不讓任何人靠近。

皇后得知此事後,不禁喟然長嘆。

短短一天,先後失去兩名至親,這種痛苦任誰也難以承受。

但她這段時間還得忙著太子的即位儀式,一時半會也抽不出身來陪伴對方。

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

太子身為一國儲君,根正苗紅,繼承皇位自然是理所應當,也只有這樣,才能迅速穩固朝綱和動盪的人心。

在皇后的指示下,內閣以大行皇帝的名義,擬定了一封監國詔,昭告群臣,太子將以儲君身份攝理軍國大政,並由驛道分送各省。

至此,一切才算是塵埃落定。

五日後。

金鑾殿上。

群臣位列兩旁,氣氛肅然無聲。

如今殿宇已經修復完畢,雕樑畫棟,金碧輝煌,嶄新的龍椅放置在高台上,一如往常那般,可殘留在眾人心中的陰影卻始終無法抹除。

在那場噩夢發生之前,任誰也不敢想像,當今聖上竟是那般恐怖的妖魔!

——

親眼目睹那龍袍下的猙獰血肉,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精神衝擊,每每午夜夢回,都會被驚出一身冷汗。

而且最近宮中還要消息瘋傳,說乾極宮地下發現大量屍骨,經件作檢驗,都是內務府登記在冊的宮人太監,最長的時間跨度甚至超過了七年!

這是什麼概念?

也就是說,那妖魔早在陛下重病之前,就已經竊據大寶了?

他們過去上朝的時候,都是對著那吃人怪物伏地叩首,山呼萬歲?

光是想想都讓人後背發涼!

此事一經傳開,便在朝堂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兵部尚書尹昭得知後便一病不起。

而兵部侍郎雷修文及五城兵馬司都統,也相繼遞交了致仕疏,以疾病、守孝等等為由請辭。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次朝堂大洗牌,首當其衝的就是兵部,致仕已經是最體面的結局,若是等到皇后查到他們頭上,可就不是丟了官職那麼簡單了。

咚這時,一道鑼聲響起。

殿宇外傳來金公公的聲音:「皇后殿下、皇太子殿下,駕到!」

「皇后、皇太子殿下,千歲,千千歲!」

群臣轟然而動,好似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在地上,口中齊齊呼喊。

伴隨著輕盈的腳步聲,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走入殿中。

皇后一身素色斬衰服,腳踩素麵麻鞋,身上沒有任何點綴和配飾,烏黑青絲僅僅只用一根布帶簡單束起。

即便如此,依舊難掩天生麗色。

肌理細膩,眉目清絕,有種哀艷入骨的美。

太子亦步亦趨的跟在後方,同樣穿著喪服,身上沒有任何描金和刺繡,頭上帶著素冕,小臉緊繃著,一副莊嚴肅穆的模樣。

兩人登上金階後,分別落座。

目前太子尚未正式繼承大統,依舊只能坐在龍椅下方的次位。

皇后目光透過竹簾俯瞰下方,並沒有開口,氣壓越發低沉,眾人臉色發緊,後背隱隱透出冷汗。

良久過後,方才開口道:「都起來吧。」

「謝殿下。」大臣們紛紛起身。

沒有往常的奏事環節,皇后開門見山道:「最近發生的事情,諸位都是親身經歷,也知道發生了什麼,無需哀家再贅述————」

「天都城乃是天子腳下,卻蒙此大難,生靈塗炭,焦土千里,實乃皇室之恥,亦是諸君之恥!

「那些死難者,都是我大元的百姓!是這個國家的根基!」

「若非天麟衛的陳千戶出手,恐怕城中數以百萬計的黎民將無一倖存,大元皇朝也將徹底成為歷史!」

「哀家想問問,在這家國生死存亡的時刻,位列朝班的袞袞諸公都起到了什麼作用?有誰能站出來,又有誰敢站出來?」

「如果每次遇到危難,都要指望陳墨的話,那朝廷養著你們作甚?」

「乾脆都摘了官帽,回家種田算了!」

皇后語氣越發高亢,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拍扶手。

群臣打了個冷戰,再度跪倒,顫聲道:「臣等無能,還請殿下息怒!」

皇后這話說的雖然難聽,但卻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如果不是陳墨出手,他們已經和那些罹難的百姓一樣,成為廢墟之下的亡魂了!

「殿下消消氣,萬望保重鳳體。」

金公公站出來打圓場,說道:「正所謂治世賴賢臣,亂世倚棟樑,二者缺一不可,像都察院的陳大人、神策軍紀都統,還有間太師和莊首輔,這段時間為了撫綏百姓、收拾殘局竭盡心力,且不可一棒子打死啊。」

皇后神色緩和了幾分,冷冷道:「你說的這些哀家都看在眼裡,有功自然是要賞的,但還請諸位明白,你們今天之所以還能站在這裡,倚仗的到底是誰!」

徐璘率先反應過來,雙手抱在胸前,高聲說道:「正所謂危難之際才能見英雄,有陳大人這種棟樑之材,實乃我大元之幸事,亦是殿下之幸事!」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

「此等擎天保駕之功,理應重賞!」

「臣等伏請殿下論功行賞,以酬其忠!」

其他大臣們也紛紛出聲附和。

平日裡和陳墨不對付的那些六部官員,此刻反倒喊得最賣力。

金公公適時說道:「陳千戶這會應該就在奉天門外候著呢,不如先把他請上殿來吧?」

皇后頷首道:「宣。」

金公公清清嗓子,聲音嘹亮:「宣天麟衛千戶,鎮岳公陳墨入殿!」

「宣天麟衛千戶,鎮岳公陳墨入殿!」

外面響起此起彼伏的傳召聲。

踏,踏,踏—

片刻後,沉穩的腳步由遠及近。

群臣紛紛扭頭看去,只見一道高大修長的身影映入眼帘。

和周圍那一眾素服不同,他依舊是穿著暗紋織錦黑袍,頭戴玉冠,腰系革帶,身姿昂藏挺拔,俊美無儔的臉龐好似精雕細琢的瓷器,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雖然年紀輕輕,但那股淵渟岳峙般的氣場,卻壓得眾人抬不起頭來。

換做往常,陳墨這身不合禮制的打扮,早就有人跳出來指責了,搞不好一口「大逆不道,欺君犯上」的大鍋就要扣過來了。

可現如今大臣們對此卻視若無睹,誰也不敢提出任何意見。

陳墨緩步走入大殿中央,單膝跪地,拱手道:「微臣陳墨,拜見皇后殿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看著陳墨給自己下跪,太子渾身都不自在,沒等皇后開口,便連忙揮手,「快快起來吧。」

「謝殿下。」陳墨拂袖而起。

皇后手指敲擊著扶手,輕聲說道:「陳千戶,此番你立下天功,所有人都在為你請賞,你可有什麼想要的,儘管提出來便是。」

陳墨搖搖頭,一副謙遜的模樣:「為國盡忠,乃臣之本分,不敢邀功受賞。」

皇后看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感覺有些好笑,抿了抿嘴唇,扭頭看向太子,「太子,你是怎麼想的?」

太子思考片刻,奶聲奶氣道:「陳墨功勞這麼大,還只是個四品武官,實在是太不合理了————

嗯,衛大人逝世之後,天麟衛指揮使之位空缺,不如這個官就讓他來當吧,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

此言一出,氣氛霧時一寂。

他們知道,陳墨這次肯定要升官。

本以為從千戶跳到指揮僉事,已經算是破例了,沒想到竟然一步登天,直接提到了指揮使的位置?

天麟衛,那可是獨立於三司六部之外、只聽命於皇帝的特殊機構,乾的都是些沾血的「髒活」,一旦被他們盯上,就算是裕王世子都要飲恨!

如今太子竟然要把這柄利刃,親自送到陳墨手上,明擺著接下來是要讓他來清洗朝堂了!

「指揮使之位,論能力,陳墨應該是夠了,但論資歷,差的還是有點多————」皇后沉吟道:「但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如今大元風雨飄搖,理應不拘一格降人才,對此任命,諸位誰有意見?」

大臣們低著頭,集體失聲。

你把話都說完了,還讓我們怎麼提意見?

況且陳墨本人就在邊上,況且那可是連皇帝都敢砍的狠角色,即便是那天趁勢奪了皇位,他們都不覺得奇怪,除非是活膩了,否則誰願意招惹對方?

「臣有意見。」

這時,間懷愚的聲音突然響起。

群臣聞言心頭一動。

曾經衛玄和闖懷愚是互相制衡的關係,莫不是太師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要開始發力了?

皇后眉頭微挑,「閭太師大可直言。」

閭懷愚起身出列,拱手道:「臣曾經有幸聽聞,陳大人治大國若烹小鮮」的理論,證明其對治國之道頗有研究,若只是當個指揮使,整天舞刀弄槍的,未免也太過屈才了。」

皇后疑惑道:「太師的意思是————」

「新君沖幼,國步多艱,宜擇親賢,以安宗社。」閭懷愚瞥了陳墨一眼,一字一句道:「依微臣所見,應任命陳墨為輔政大臣,總理朝政,輔佐新君!」

「什、什麼?!」

在場眾人悚然一驚!

合著閭懷愚突然站出來,不是為了奪權,而是要送權?

輔政大臣!

這四個字的份量實在是太重了!

其地位等同於先帝立下的「顧命大臣」,職責只有一個,那便是攝政!

這個任命一旦下發,意味著陳墨不僅手握天麟衛這柄利刃,同時還是節制群臣的文官之首!某種程度上,甚至還能干涉皇帝的廢立!

這是真正的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嗯,有點道理,太子,你意下如何?」皇后問道。

太子稚嫩的小臉上滿是笑意,完全不在意自己會不會被架空,鼓掌道:「太師這個提議不錯,我本就覺得處理國事有些頭疼呢,有了陳大人輔佐,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好,那就這麼辦吧。」皇后不給其他人反駁的機會,當即說道:「陳墨接旨。」

陳墨躬身道:「臣在。」

「念你匡扶社稷,輔弼幼主,有護駕保朝之功!」

「即日起,擢升你為天麟衛指揮使,兼輔政大臣,並賜勛號鎮國」,享一品俸祿,可世襲罔替!」

皇后清冽的嗓音在大殿中迴蕩。

事已至此,眾人哪還能不明白,這任命根本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的,當朝提出來,只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此時此刻,無論是內閣首輔莊景明,還是六部尚書在內的一眾權臣,全都默然無言。

陳墨的崛起是大勢所趨,沒人能夠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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