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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賀雨芝:什麼叫讓娘娘當我兒媳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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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了什麼?」

孫尚宮表情茫然,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

陳墨也沒想到貴妃如此直球,即便他久經情場,此刻大腦也一片空白,好像雕塑般杵在了原地。

現場空氣一片死寂。

玉幽寒見他不說話,眉頭蹙的更緊了幾分,「你莫不是想要反悔了?」

「當然不是!」

陳墨反應過來,急忙說道:「我等這一天也很久了,具體事項已經安排妥當,如今萬事具備只欠東風,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堂堂正正的娶娘娘過門了!」

玉幽寒聞言心頭一跳。

原來陳墨並沒有忘記兩人之間的約定,而且早就在默默著手準備了?

她心裡美滋滋的,嘴角都快要壓不住了,這會反倒是害羞了起來,瞥了孫尚宮一眼,低聲道:「知、知道了,你喊那麼大聲幹嘛?」

陳墨:「————」

玉幽寒明白,自己身份特殊,想要嫁入陳家並未易事,也不想因此讓陳墨為難,輕聲說道:「我不在乎什麼繁文縟節,世俗禮法,也不需要搞什麼排場,只要你我二人和令尊令堂在場就行了,一切從簡,不必對外聲張————」

其實她想要的,不過是陳墨家人的認可而已。

外人怎麼看都無所謂,只要陳拙和賀雨芝把她當成自家媳婦就夠了。

陳墨並未過多解釋,笑了笑說道:「娘娘放心,您就瞧好吧,這事包在我身上。」

「嗯。」

玉幽寒低頭盯著腳尖,應了一聲。

本來她還想叫陳墨去寒霄宮坐坐,但又怕自己控制不住,都已經忍到現在了,總不能在婚禮之前半途而廢吧?

「那我先回去了,你記得提前跟伯父伯母打聲招呼,免得嚇到了他們————」

說完,便轉身翩然而去。

望著那髮絲下通紅的耳垂,陳墨眼神中滿是笑意。

即便娘娘不說,他也能猜到,是昨晚在寧德宮留宿的事情,讓她有了危機感,擔心陳家大婦的位置被搶去了,所以才表現出這幅恨嫁的模樣————

別說,倒是還挺可愛的————

不過陳墨覺得可愛,在孫尚宮眼中可就有些駭人了。

確定玉幽寒走遠了之後,她伸手拉了拉陳墨的衣袖,神情惶恐,語無倫次道:「貴妃娘娘該不會要殺我滅口吧?我剛才什麼都沒聽到,陳大人,你可得救我啊————」

陳墨:「————」

好不容易把受驚的孫尚宮安撫好,陳墨離開了皇宮,朝著陳府的方向而去。

經歷了輪番摧殘,如今繁華的都城已是一片狼藉,原本寬平坦的街道、整齊儼然的屋舍,只剩下一片頹垣敗瓦。

街道旁,六扇門的官差和禁軍正在清理被掩埋在廢墟中的屍體,將屍體拖到馬車上,壘成了一座小山,蓋上白布往城外運送。

「兒啊————我的兒啊————」

「嗚嗚嗚,娘親,別走————」

倖存的親人們追在後面,跑了幾步後跟蹌摔倒,癱跪在地上哭喊著。

那肝腸寸斷的模樣不由地讓人心生悲戚。

「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

「平日裡吃著皇糧,災難發生的時候你們在哪?連京都的子民都保護不了,我們繳的稅就養活你們這群廢物?!」

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站在街邊,雙眼通紅,指著禁軍的鼻子怒斥,「我妻子還懷有身孕啊,說沒就沒了,你們怎麼不跟著一起去死!」

「你說什麼?!」

一名年輕禁軍眼睛瞪得滾圓,右手攥住刀柄。

那男子毫無懼色地大步上前,押著脖子,聲嘶力竭道:「砍,往這砍!反正老子家都沒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旁邊的伍長按住那名禁軍的肩膀,搖了搖頭。

年輕禁軍額頭青筋暴起,最終還是忍了下來,鬆開刀柄,一把扯住男子的衣領,壓著嗓子道:「只有你有親人?好歹你還見到了他們最後一面!我爹娘也死了,我卻連給他們收屍的時間都沒有,我他媽找誰說理去?!

說罷,抬手將那男子推了出去。

中年男子跟蹌後退,摔倒在地上。

望著那轆轆而去的馬車,眼神空洞,好像魂都被抽走了似的。

陳墨遠遠看著這一幕,能夠情緒感知到那些負面情緒,仿佛一道道灰色絲線在空中交織。

這種情緒會互相影響,規模不斷擴大,最終可能產生某種不可控的後果————人若是絕望到極點,是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的。

「或許————」

「我能做些什麼。」

陳墨心神微動,靈台中的金色晶體閃爍微光,沿著絲線蔓延,將那些灰色氣息盡數祓除。

哭喊聲逐漸停歇了下來,雖然眾人的神色依舊悲痛,但心中的絕望卻是消散了些許,也不再有那種恨不得追隨而去的死志了。

這些七情之力本就是從百姓身上來的,再還給他們也無可厚非。

「我能力有限,既然不能讓死者復生,那就想辦法讓生者好好活下去吧。」

踏—

陳墨背負雙手,在城中緩步前行。

每一步都跨越數丈的距離,不斷清除著人群中那些負面情緒。

他就像個旁觀者一般,默默看著這人世百態,滿懷悲憫,但內心卻愈發平靜,仿佛整個人從這世間剝離了出去,抵達了另一重境界。

這種感覺,就像是第一次感知到祖龍意志一般。

超脫凡俗,心游物外,無跡可尋,但卻又無處不在。

天色漸晚,夜幕拉開。

不知不覺中,陳墨已經將整個天都城走了個遍。

積攢的七情之力幾乎消耗一空,但神魂反倒變得越發充盈。

尤其是那枚金色晶體,懸在靈台正中,透射出一道道湛然神光。

在光芒照耀下,那盤膝而坐的金身小人,後腦處隱隱浮現光輪,感覺像是香火供奉的神只,多了幾分超脫的意味。

「呼」」

陳墨勻了口氣,心緒逐漸沉靜下來。

他並不確定,自己今日這番舉動究竟是對是錯,也沒有權衡利弊,只是追隨本心而已,想做就去做了。

而冥冥之中有股直覺告訴他,這或許會對未來產生極為深遠的影響。

方才在城中漫步的時候,陳墨還順便去了教坊司和天麟衛一趟,確定厲鳶和顧聖女等人都安然無恙,心也算是放了下來。

這次他並沒有主動露面,是為過段時間的「驚喜」做鋪墊。

如今最大的危機已經解除,曾經答應她們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來到明安街上,這裡的情況明顯要好得多,除了街道地面有些龜裂之外,屋舍依舊保存完好,也沒有什麼人員傷亡,看來應該是道尊和武聖發力了。

此時陳府大門緊閉,明燈高懸,岑龍親自帶人巡邏,戒備十分森嚴。

有了此前的經歷,陳府眾人絲毫不敢放鬆,畢竟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陳墨身形縹緲如煙,無聲無息的掠入庭院,陳福正在給下人交代些什麼,他來到近前,出聲說道:「福伯,好久不見。」

陳福身體顫抖了一下,猛地扭頭看去,臉上難掩驚喜之色。

「少爺?」

「你回來了!」

此前那拔劍斬龍的一幕,陳福全都看在眼裡,心中滿是震撼。

沒想到曾經那個還需要別人保護的小少爺,如今卻用一己之力,救下了城中百萬生靈!

「現在整個京都都在傳頌您的功績,說您是救世主,是守護黎民蒼生的大英雄!」

「光是今天一天,就有不知多少達官顯貴登門拜訪,若不是夫人下令閉門謝客,怕是咱陳府的門檻都要被踏爛了!」

陳福語氣激動,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是嗎?」

陳墨笑了笑,也沒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那些朝臣上門,一方面是為了表達謝意,但更重要的目的,還是為了表明立場以及試探口風。

歷經此事之後,朝堂勢必會迎來一次大洗牌。

而皇后作為現今皇權的唯一代理人,態度已經很明顯陳墨就是欽點的扶龍之臣!

陳拙父子必將站在大元權力的巔峰!

想要在這次大清洗中全然脫身,就一定要和陳家打好關係。

雖說這種「平時不燒香,急來抱佛腳」的行為容易造人詬病,但事已至此,面子什麼的根本不重要,能夠活下來才是第一位!

「對了,我娘呢?」陳墨詢問道。

「夫人這會在客堂,正陪客人們聊天呢。」陳福說道。

陳墨有些疑惑,「不是說閉門謝客了麼,哪來的客人?」

「這個嘛————」陳福表情有些古怪,撓頭道:「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您親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怎麼還神秘兮兮的————」

陳墨眉頭微皺,抬腿朝著宅邸內部走去。

只見廳堂中燈火通明,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陣陣交談聲。

「這都多長時間了,哥哥怎麼還沒回來?」

「官人他該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吧?伯母,要不要進宮去問問?」

「應該不會,有玉幽寒在,他想出事都難。」

「陳大人福大命大,肯定會平安無恙的————對吧?」

「呵呵,以我對這位陳千戶的了解,這會應該正在和哪個紅顏知己溫存呢吧?」

「青檁!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喵嗚~」

鶯鶯燕燕傳入耳中,陳墨表情微微僵硬。

這些聲音他都很熟悉,也難怪陳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陳府還挺熱鬧————

「」

猶豫片刻後,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廳堂中燭圍通明,亮如白晝,粉黛盈室,紅袖滿堂。

賀雨芝坐在左側首位,揉著眉心,一副頭疼欲裂的樣子。

季紅袖落座一旁,手中端著茶杯,下方則依次是沈知夏、凌凝脂、司空墜月和司空青檁————還有一個黑髮少女蹲在角落處,亮晶晶的眸子好似貓兒一般。

「咳咳,我回來了————」陳墨出聲說道。

此言一出,空氣霎時安靜,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過頭來望著他。

陳墨嘴角扯動,笑著說道:「怎麼,幾天不見,都不認識我了?」

「哥哥!」

沈知夏率先驚醒,猛然起身,飛奔著撞進了陳墨懷裡,「你可算是回來了,這些天都要把人家擔心死了!」

凌凝脂和季紅袖也下意識的站了起來,隨後意識到了什麼,餘光瞥向一旁的賀雨芝,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貓貓倒是沒那麼多顧慮,緊隨其後的撲了過去。

「主人~」

兩人一前一後,摟著陳墨的脖子,好像掛件一般晃蕩著。

賀雨芝見狀眉頭跳了跳,沉著臉說道:「行了,知夏,小幽,你們兩個等會再膩歪————陳墨,你跟我過來,我有事要問你。」

說罷,便起身朝著內間走去。

「是。」

沈知夏和貓貓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手。

陳墨拍了拍她們的臀兒,跟著賀雨芝走入書房,結果剛一進屋,耳朵就被一把揪住了。

「?娘親這是何意?」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賀雨芝眼眶發紅,銀牙緊咬,低聲道:「你當初親口跟我說,只是煉個金丹而已,不會有什麼危險,結果卻搞出這麼大動靜!」

「要不是你爹告訴我,我這會還被蒙在鼓裡!」

「你居然敢————居然敢弒君?!」

本來她就覺得奇怪,為何那些世家子弟對陳家如此仇視,甚至還敢在天子腳下悍然動手。

原來這根本就是天子的安排!

昨晚陳拙從宮裡回來後,將金鑾殿內發生的情況告訴了她,再結合這段時間的種種異樣,已經不難猜到答案—

陳墨和貴妃早就在謀劃弒君了!

而她從始至終對此都一無所知!

「這不是怕您擔心麼————」陳墨解釋道:「此事牽扯甚大,在塵埃落定之前,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也是皇后和娘娘的意思。」

賀雨芝心頭一跳,不敢置信道:「皇后殿下也參與了?」

陳墨點點頭,「不僅參與,她還是主謀之一。」

「..

賀雨芝這會也沒心情和他計較,鬆開手,皺眉道:「你從實說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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