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玉枝凝露驚竹影,碧鳶銜紅知夏意(2/2)
沈知夏還以為對方這話是在敲打自己,連連擺手道:「少夫人言重了,我能嫁給陳墨哥哥就很知足了,並沒有什麼其他想法————
玉幽寒搖頭道:「你和夫君自幼相識,情分深厚,有你在他身邊我很安心————既是一家人了,倒也不必這麼生分,你我姐妹相稱即可,以後府中事務還要勞煩妹妹多操持。」
「嗯?」
「姐妹?」
沈知夏神色茫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怎麼不說話?難道是不願認我這個姐姐?」玉幽寒微微蹙眉,故作生氣道。
「當、當然不是了!」沈知夏回過神來,臉蛋泛起緋紅,羞赧道:「多謝姐姐抬愛,知夏————很開心!」
玉幽寒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端起茶碗淺淺喝了一口。
陳墨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不由暗暗驚嘆,娘娘這才嫁進門沒有幾天,大婦的架勢倒是越來越足了!
典禮結束之後,喜娘帶著姑娘們去後堂休息,宴席也正式開始。
不過有了上次的教訓,賓客們全都知道陳墨的實力,哪裡還敢和他拼酒,象徵性的敬了一杯後便各自散開了。
畢竟春宵苦短,耽擱太晚的話,九個新娘的時間怕是不夠分了。
眾人雖然沒有明說,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席間,司空墜月坐在角落,周身瀰漫著黑霧,看不清表情。
自從陳墨露面之後,目光就始終鎖定在他身上,可是直到他離開,也沒有上前去敬一杯酒。
一旁的司空青撇了撇嘴,譏謔道:「要我說,你這人就是矯情,真對陳大人有意思,那就直接光明正大的說出來,猶猶豫豫的一點膽量都沒有。」
司空墜月皺眉道:「誰跟你說我對他有意思了?」
「呵呵,你說沒有就沒有吧,我懶得跟你犟。」
司空青雙手抱在胸前,搖頭晃腦道:「不過你若是因為容貌自卑,倒是大可不必,我感覺陳大人還挺喜歡你這一款的,要是你真嫁給他了,我也能跟著沾點光————嘿,天麟衛指揮使成了我姐夫,想想都有面兒!」
「我這副樣子,陳墨當真喜歡?」
司空墜月心中自語,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
隨後回過神來,用力搖頭,驅除了腦海中的雜念。
「算了,想再多也沒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於未來會發生什麼————」
「誰能說得准呢?」
由於宴席結束的太快,陳墨來到東院的時候天色還大亮著。
為了這次婚禮,賀雨芝讓人將所有廂房都騰了出來,九位新娘一人一間,生怕他施展不開。
陳墨站在院子裡,看著面前那一排掛著紅燈籠的房間,一時間有些躊躇。
先去誰那好呢?
思索片刻,抬腿朝著沈知夏的房間走去。
來到門前,剛要伸手推開,卻發現門扉被人從裡面被抵住了。
「知夏,你這是?」陳墨有些疑惑。
沈知夏貼著門縫,輕聲說道:「哥哥,咱們都已經走過最後一步了,就不急著洞房了,還是把時間先留給其他人吧,免得厚此薄彼,再心生芥蒂————」
「這————行吧,那我等會再來。」
見她如此謙讓,陳墨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隔壁房間走去。
聽著腳步聲漸遠,沈知夏背靠著門扉,輕輕鬆了口氣。
她之所以不讓陳墨進來,既是怕惹得其他人不滿,同時也是擔心自己頂不住————
本來陳墨就屬於天賦異稟的那一掛,如今肉身再度完成蛻變,簡直到了非人的層次,上次她和清璇道長玩了一手角色扮演,結果差點丟了半條命。
「哥哥現在肯定是憋著勁沒處使,先讓其他人先消耗一下他的體力吧,不然明早爬不起來,耽誤了給公婆請安————」
「嘿嘿,我真聰明————」
隔壁房間。
林驚竹罩著蓋頭,端坐在繡床上。
她和陳墨之間早早便確定了彼此的心意,只不過中間隔著皇后這層阻礙,關係始終沒有更進一步。
如今終於得償所願,心中除了歡喜之外,還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
「不知道他會先去誰那裡?」
「應該是沈姑娘或者清璇道長吧————」
就在林驚竹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聽到「嘎吱」一聲輕響,房門緩緩推開,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隨後一股強烈的歡喜湧來。
我居然是第一個!
「竹兒。」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林驚竹縴手緊緊攥著裙擺,眼眶莫名有些發燙。
玉如意將紅蓋頭挑起,兩人四目相對,看著眼前那朝思暮想的男人,晶瑩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嘴唇翕動:「老公————」
這是兩人之間特有的稱呼,過往種種瞬間湧上心頭,陳墨目光越發柔和,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聲道:「我說過,總有一天會光明正大的娶你過門,如今終於兌現了。」
「我相信你,一直都信。」
林驚竹靠在他肩頭,淚眼朦朧,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隨後兩人喝了合卺酒,陳墨也沒有急著進入正題,只是將她抱在懷裡,柔聲細語的說著情話。
林驚竹剛開始還有些緊張,在他的安撫下,逐漸也放鬆了下來,黑白分明的眸子泛起一層薄霧,紅著臉說道:「老公,我準備好了~」
「嗯。
「」
陳墨手指勾起腰間玉帶,輕輕解開。
隨著嫁衣滑落,露出一抹圓潤香肩和精緻鎖骨。
她只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肚兜,冷白肌膚泛著瓷器般的光澤,真正詮釋了何為冰肌玉骨0
雖然體內寒毒已經被盡數被除,但是在長年累月的影響下,根骨已經發生了改變,說是先天寒魄也不為過。
就在陳墨勢如破竹的那一刻,才總算明白蜜雪冰成什麼樣。
仿佛炎熱的夏天跳入了河中,被沁涼的水流包裹,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林驚竹蛾眉緊蹙著,身體不受控制的弓起,內心的空虛被填滿,一切事物都離她遠去,此時此刻,她只想和眼前的男人徹底融為一體。
「老公————」
「嗯?」
「你和小姨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嗯??」
林驚竹冷不丁的提問,讓陳墨有些猝不及防。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而且也並不介意的。」感受到陳墨的變化,林驚竹眸中水波瀰漫,貝齒輕咬著他的耳垂,吐息如蘭:「下次,我們去宮裡好不好?」
陳墨嗓子動了動。
林捕頭還是一如既往的豪邁啊————
隔壁的隔壁。
顧蔓枝坐在桌子前,手掌撐著下頜,小嘴撅的都快能掛上油壺了。
「這都多長時間了,官人還沒過來,不知道是在哪個姑娘的溫柔鄉里呢————
「該不會是把我忘了吧?」
「哼,等會他過來的時候,我高低也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她決定多搓幾個紙人出來,今晚非得把陳墨榨成人干不可。
咚咚咚—
就在這時,牆壁傳來一陣沉悶的響聲。
顧蔓枝表情一滯,急忙起身走了過去,耳朵貼在牆上仔細聽著。
在敏銳的五感加持下,就連兩人的對話聲都清晰傳入耳中,她臉頰微微發燙,一抹嫣紅暈染開來。
「應該是林姑娘————」
「第一次就搞出這麼大動靜?很有種嘛。」
「算了,我跟她也沒打過交道,還是別去湊熱鬧了。
正當顧蔓枝準備坐回去的時候,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一聲驚呼。
緊接著,陳墨的聲音響起:「玉兒,你怎麼來了?!」
玉兒厚顏無恥的說道:「我擔心林姑娘受不住,特意過來幫忙的————咳咳,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就行,等會林姑娘累了再換我————」
「7
顧蔓枝跺了跺腳,啐了一聲,「這丫頭臉皮未免也太厚了!哪有新娘子主動過去搶人的?」
不過經過這麼一鬧,她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畢竟排隊的人實在太多,真要是這麼一直等下去,沒準連洞房花燭夜都要錯過了!
思索許久後,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不管了!不能再坐以待斃!」
「反正是徐瓊玉先插隊的,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顧蔓枝當即便提起裙擺,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不過保險起見,她還是先去找了一趟葉恨水。
得知顧蔓枝要主動出擊,葉恨水羞得不行,說什麼也不肯同意,但最後還是拗不過聖女大人,被強行拖了過去————
另一邊,沈知夏也在趴著聽牆根。
結果越聽越不對勁,這人數咋還越來越多了?
本想著先謙讓一番,給姐妹們做個表率,可沒想到她們一點不客氣,個個如狼似虎,簡直像是要把哥哥生吞活剝了!
「這麼一來,我豈不是又成最後一個了?!」
「明明哥哥最先來找的是我————」
「不行!」
她這會也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自己怕是連剩飯都吃不上了!
擔心自己勢單力薄,搶不過月煌宗三人組,沈知夏也準備帶上兩個盟友,拉著凌凝脂和厲鳶便殺了過去。
暮色漸起,華燈初上。
虞紅音乖乖的坐在床榻上,等著新郎官過來行合卺之禮。
可等到前院的宴席都散了,也遲遲不見人來,就在她有些困惑的時候,突然感覺整個房間都在震動,隱約間還能聽到一陣陣嘈雜聲。
「什麼情況?」
「難道又是土龍翻身?」
經歷了此前的種種,虞紅音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反正這會外面也沒人,她猶豫片刻,還是起身走出了房間。
仔細分辨了一下,發現動靜是從廂房另一側傳來的,虞紅音步伐輕盈,躡手躡腳來到——
門前,側耳傾聽——
「嗚嗚嗚,哥哥,我知道錯了————」
「玉兒,住手,你別推我!」
「官人,先停一下————不、不准用電啊!」
「道長救我!」
?
虞紅音一臉茫然。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怎麼聽著跟打架似的?
她忍不住好奇,伸手將房門推開一角,透過縫隙朝裡面張望著。
看清眼前景象後,頓時愣在了原地。
好、好多人!
窗邊掛著的、桌上躺著的、甚至還有人趴在衣櫃裡,只有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簡直讓她眼花繚亂!
陳墨這會正忙著馴虎,似有所察,嘴角勾起。
伸手一招,房門大開,虞紅音被一股微風給託了進來。
「你來的正是時候————」
「正好讓這些前輩來給你做做入學輔導。」
虞紅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