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人生新體驗(1/2)
隨著火車的轟隆隆,車輪與鐵軌接觸發出咯吱的響。
王言在站台上對著火車上換了綠軍裝的周曉白揮手送別。
此時的周曉白已經哭的淚流滿面了,不顧冷風吹,腦袋探出車窗,看著站在那裡微笑揮手的王言,怎麼也看不夠……
「捨得嗎,言哥?」邊上一同跟過來送行的李奎勇笑嘻嘻的問起來。
「什麼捨得不捨得的,人生哪能沒有分離的?說起來,我跟曉白才認識多久?跟你大勇可是認識兩年了。」
「言哥,你這麼說,我可真感動。」
王言好笑的搖頭,雙手攏在袖子裡:「走了,干正事兒去。」
「得嘞。」李奎勇咧嘴傻笑,也攏著袖子跟上。
「哎,言哥!奎勇!」
正當兩人向外走的時候,鍾躍民帶著鄭桐跑了過來,「你們也送站來了?」
「這不明擺著麼,你送誰啊?」李奎勇問道。
「袁軍,還有那個張海洋,記著呢吧?」
「能忘了嗎?袁軍嘴欠,張海洋是一肚子心眼兒,就他精明。」
李奎勇是全程經歷了這些事情的,第一次跟黎援朝的衝突,就是張海洋要跟王言摔跤,而接著黎援朝組織人手報復的時候,張海洋這小子又成了看客……
「你們哥倆到底是沒當上兵啊?」李奎勇笑了起來。
「我們之前就有數。」鍾躍民笑嘻嘻的,毫不在意,「言哥,你們接下來什麼安排?要不咱們吃個飯去?一直說著去老莫,到現在也沒去呢。」
「不去了,沒時間。」王言搖了搖頭。
「有事兒啊?」
李奎勇哼了一聲:「還不是黎援朝那幫孫子使壞?言哥本來不用下鄉,結果硬是把他的名寫上去了,媽的,他們咋不去呢?」
鄭桐在一邊插了話:「哎,李奎勇,你還別說,黎援朝他們就是想去也去不了,那胳膊腿都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們咋去啊?」
他這話一出,王言等人都笑了起來。
「行了,去就去吧,不管怎麼說,知識青年要鍛鍊,這是沒錯的,最高指示嘛。人家能去,我也能去,沒什麼大不了的。」王言笑呵呵的如此說。
鍾躍民說道:「還是言哥覺悟高啊,我們哥倆也去插隊,說不定咱們還能分到一起呢。」
「陝北。」李奎勇哼了一聲,「我們哥倆一起的。」
他還是看不過黎援朝他們的齷齪。
鍾躍民沒有更多的表示,轉而問道:「言哥,這馬上就要走了,除了好好舒服舒服,多吃幾頓好的貼貼膘,還有什麼事兒啊?」
「就是去吃點兒好的。」王言淡淡回了一句。
「嘿,那我就不明白了,吃好的怎麼老莫都不去呢?」
「言哥?」李奎勇問了一句。
鍾躍民見此,便明白了倆人是有點兒秘密,李奎勇想告訴自己,但是又不知道能不能說,故此詢問王言的態度。
見王言輕輕頷首,李奎勇有了數,卻也沒有說話,而是一直到了火車站外,騎了自行車遠了一些距離,周遭沒有人了,這才從兜里掏出煙散了一圈。
「不是,到底什麼事兒啊?怎麼這麼神秘?」鄭桐都憋不住了,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當然害怕王言,但是他沒有得罪過王言,而且從見過面的幾次,以及綜合王言的行事來看,他知道王言是個非常講理的人,只要不自己找死,那就沒什麼問題。
這也是認識了王言以後,隨著知道王言的消息越來越多,鍾躍民他們關起門來分析的……
「哎呀,奎勇,你快說吧,不怕憋死啊?」鍾躍民也附和了起來,他太好奇了。
李奎勇抽了口煙,哂笑道:「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道理。東城那邊,有個黑市知道吧?」
「知道,聽說那一片有幾個老炮兒,倒票做的很大,外匯券什麼的也都做。」鍾躍民點頭。
老炮兒不單單是簡單的稱呼,它也代表了身份,有一定的勢力。
「怎麼了?」
下意識的問了這麼一句,鍾躍民想到了先前李奎勇的話,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王言,「言哥,你們不是打那些老炮兒的主意,走之前想要發一筆吧?」
「有問題嗎?」王言問道。
「不是,言哥,你可三思啊,真要這麼幹了,這事兒可就大了。」鍾躍民連連搖頭,希望王言能夠明智一些。
「什麼大小的?一群流氓,還能反了天?」
「言哥,他們真敢殺人啊。」
王言搖了搖頭,拍了拍鍾躍民的肩膀:「那就把嘴閉牢,咱們有緣再見。走了,大勇,沒幾天了,咱們哥倆可得好好把握。」
李奎勇對鍾躍民揚了揚頭:「躍民,走了啊,等以後咱們回來了再聚。」
鄭桐吐槽道:「那說不定多少年以後了。」
李奎勇渾不在意:「總有個盼頭不是。」
京城本就很熱鬧,每天都有許多的事情發生,相對來說,在幾天裡接連發生的老炮兒斷腿事件,也就不值一提了。
除此之外,王言還大鬧了一場,從街道鬧到了區里,又鬧到了市里……
這事兒其實挺讓人厭煩的,因為下鄉其實沒有硬性規則,但可怕的就是沒有明確的規則,中學畢業的學生都得去。這也不是報名的,是街道、居委會等等,按片區統計出來的名單,中學畢業的全都在冊。
像王言這樣的孤兒,還有工作,當然可以照顧。但真要讓他去,也沒什麼毛病。
獨生子不用去,多生子女要留人在家裡照顧父母老人之類的,是要到七十年代初的時候了。現在的六九年,是更加擴大了下鄉規模,以緩解城市中的種種問題。
整體的原則,就是知識青年要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那麼到了王言這裡,旁人針對他的點就在于思想覺悟,他的筆錄充分的體現了極高的思想覺悟。那麼好,既然覺悟如此高,那就把他的名字加進去,看他去不去?
拿王言的武器來打王言,不去,就是思想覺悟不夠,以前說的話都是放屁,完全否定了他這個人,去了,自然就是吃苦受罪。
這當然是打擊報復,但也是陽謀了,就說去不去就完了,不去也沒人逼著。
所以王言大鬧一場,表示了他的態度,在又一次的得到了弄權的人將會受到嚴懲的保證,並且要將他的名字劃掉,讓他繼續留在城裡,然而他表示堅決服從最高指示,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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