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周小然,已經死了?(1/2)
張子誠用僅剩的手指,拼命劃出一個模糊的字——
「周」。
陳宇的呼吸停了一下。
林濤也低下頭。
地上的血被污水一衝,那個「周」字邊緣立刻散開。
陳宇猛地伸手,用袖子把旁邊的水擦開。
「繼續寫!」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可那股火,壓不住。
張子誠趴在地上,殘缺的身體一陣抽動。
他抬頭看了陳宇一眼。
那張臉已經看不出半點電視裡的體面。
西裝。
捐款。
慈善家。
全碎了。
現在趴在污水裡的,只是一塊還會喘氣的爛肉。
兒童救助基金會發起人。
江城生物醫藥企業家。
張子誠。
如今,他只能用自己的血寫字。
這就叫現世報。
但陳宇笑不出來。
林濤半蹲在旁邊,消防斧垂在右手。
他的視線一半落在張子誠身上,一半壓著遠處的黑暗。
李賀還在跑。
那邊偶爾傳來管道震動聲。
林濤沒有催。
他知道,這幾個字很重要。
張子誠低下頭。
指尖按在地磚上。
血痕歪歪扭扭。
他寫得太急,手指一滑,剛成形的筆畫又被污水糊掉。
「別抖!」
陳宇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張子誠疼得整個人一縮,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聲音。
「嗚……嗚嗚……」
「現在知道疼了?」
陳宇盯著他,眼底發紅。
林濤抬眼看向陳宇。
「讓他寫。」
陳宇咬住後槽牙。
幾秒後,他鬆開了手。
他用手掌把地上的污水往外抹。
手掌沾滿血泥,他連看都沒看。
「寫清楚。」
「周小然。」
「他在哪?」
張子誠聽見這個名字,眼珠又劇烈顫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寫。
周。
小。
然。
三個字一點點出現。
張子誠寫完「周小然」三個字後,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陳宇。
那眼神里有怕。
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急。
陳宇心裡忽然沉了一下。
不對。
他聲音發緊。
「後面呢?」
「寫。」
張子誠低下頭。
手指繼續劃。
已。
經。
陳宇的瞳孔一點點縮緊。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
「什麼意思?」
張子誠沒有停。
他像抓著最後一點力氣,繼續往下寫。
死。
了。
最後一筆落下時,張子誠整個人重重趴回地上。
污水濺開。
地面上,那行字清清楚楚。
周小然已經死了!
陳宇僵在原地。
好幾秒,他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周小然。
周啟成找了十年的兒子。
那個讓周啟成從父親變成囚犯,又從囚犯變成瘋子的孩子。
死了。
已經死了。
陳宇猛地抬手,一把揪住張子誠的衣領。
「你放屁!」
張子誠被他拽得上半身離地。
斷腿處在污水裡拖出一條血痕。
他張開嘴。
「嗚!嗚嗚!」
他瘋狂點頭。
額頭一下下撞在陳宇手背上。
像是在證明。
也像是在求陳宇相信。
更像是在說,這不是他現在編出來的謊。
陳宇眼睛徹底紅了。
「怎麼死的?」
「誰殺的?」
「賣給誰了?」
「說啊!」
張子誠嘴巴張到最大。
可他沒有舌頭。
只有一團被割壞的肉,在喉嚨深處抽動。
他發不出完整的字。
陳宇的手在抖。
他想一拳砸下去。
可拳頭懸在半空,硬是沒落。
這一拳打下去,爽是爽了。
線索也可能沒了。
他媽的。
陳宇第一次覺得,理智這東西真礙事。
林濤開口。
「周啟成知道嗎?」
陳宇一愣。
他低頭看向張子誠。
張子誠聽見「周啟成」三個字,身體明顯縮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害怕。
那是被折磨到骨子裡的反應。
他拼命搖頭。
又拼命點頭。
動作亂得沒有意義。
陳宇皺緊眉。
「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
張子誠急得喉嚨里全是破音。
「嗚……嗚嗚……」
林濤看著他,聲音很沉。
「周啟成問過你。」
張子誠停住了。
林濤繼續道:「問了很多次。」
張子誠的眼珠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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