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商業互吹(2/2)
【您像一個技藝超群的雕塑家,用法蘭西的黏土和釉彩,捏出了一位完美的英國紳士。
他的「演繹法」,是把伏爾泰的犀利、狄德羅的淵博,巧妙地裝進了菸斗和獵鹿帽里的結果!】
文章的語氣開始變得「哀怨」起來——
【這樣一位本該漫步於塞納河畔的人物,卻首先出現在了泰晤士河畔!這是我們法蘭西文學的一次重大損失!
索雷爾先生,您是否在沉甸甸的英鎊面前,忘卻了作為「索邦的良心」的責任?
您是否想過,當我們的孩子將來提及最偉大的偵探時,首先想到的是一個倫敦地址,而非巴黎的某條街巷時——
我們這些法國作家的臉上,該是何等的表情?】
文章的最後,作者開始呼籲——
【我們痛心疾首!一個本應屬於法蘭西的文學形象,就這樣拱手送給了英國,而且還要讓我們翹首以盼!
這感覺就像一個母親含辛茹苦養育的女兒,還未曾在自家的沙龍里綻放光彩,就先被一位異國人聘走了,而我們只能從遙遠的報導中得知她的風姿!
因此,我們在此發出呼籲: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請把「福爾摩斯」還給法國!
我們呼籲所有的法國作家,請將你們最傑出的構思、最鮮活的人物,首先獻給生養我們的這片土地!】
看完報紙,萊昂納爾也吃完了最後一朵一點食物,收拾了一下桌面,又去盥洗室做了清潔工作。
然後才踱進自己的書房,坐在嶄新的「索雷爾1型打字機」面前,開始自己的創作。
本來他打好主意在10月份前都不動筆的,但是這台打字機和這篇文章的催促下,他開始給《兩世界評論》寫回應文章——
《致勒梅特爾先生:為何一位「法蘭西製造」的英國紳士更值得我們驕傲?》
【尊敬的勒梅特爾先生:
拜讀了您的大作,我懷著愉悅和些許惶恐的心情,提筆寫下這篇回應。
愉悅,是因為您對《血字的研究》和夏洛克·福爾摩斯不吝筆墨的讚美,其熱情程度甚至讓我這個創作者本人都感到臉紅;
惶恐,則是您賦予我的那項「重大責任」——仿佛我筆下人物的首次亮相地點,足以影響法蘭西文學的國本。
這頂帽子實在太大,我的頭太小,恐怕承受不起。
……
不過,您犯了一個可愛的錯誤。您認為我將福爾摩斯「讓」給了英國?不,恰恰相反。
我認為,一個由法國作家塑造的「理想英國人」形象,這非但不是法蘭西文學的損失,反而是我們的光榮!
……
請想一想,蘇格蘭場束手無策的謎案,最終被一位法國人創造的偵探所破解,我們為何要為此感到惋惜?
我們理應感到自豪!我們的一位「精神之子」,正在對岸扮演著啟蒙者的角色,這難道不比僅僅在巴黎的沙龍里獲得掌聲更令人振奮嗎?
……
您忠實的,萊昂納爾·索雷爾,於巴黎】
這封信一氣呵成,無需修改,打字紙筒上嵌套著的複寫紙成功為它拓印出了副本,無需再另行抄錄。
萊昂納爾將正本存放進自己的抽屜里,將副本塞進信封,寫好地址,就準備去樓下的郵筒投遞。
沒想到剛下樓,管理員就叫住了他:「萊昂納爾先生,這有封信,送信人叫我務必親手交給您。」
萊昂納爾接過信封,只見上面用金色的火漆封口,火漆的印章圖案,正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徽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