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讓人不快樂的《快樂王子》!(2/2)
莫蒂默教授皺起眉頭:「不可避免?這未免過於冷血。我們需要更有效的救濟方式,而不是否定同情心本身!」
奧斯伯特爵士則斬釘截鐵地說:「有效的方式就是秩序、紀律和勤奮工作!而不是這種感性的濫情!
它只會破壞現在的秩序!」
爭論在煙霧繚繞中繼續,誰也說服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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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公園附近那間堆滿書籍的起居室里,燈光同樣亮著。
弗里德里希給卡爾遞過一杯熱水,拿起桌上的《良言》雜誌:「看過了嗎,卡爾?這篇《快樂王子》,太精彩了。」
卡爾的臉色依舊疲憊,他接過水杯,點了點頭:「一篇精彩的寓言,弗里德里希。
它用最詩意的語言,戳破了如今政府和教會最樂於鼓吹的『個人慈善』的肥皂泡。」
他微微前傾身體,仿佛面前有一群無形的聽眾:「看吧,快樂王子完全可以被看作是一個富有的慈善家。
他站在高處,俯瞰著城市的苦難,並試圖通過施捨自己的財富,來緩解個體的痛苦——即使是很多很多個體!
這像不像那些開辦慈善工廠、施捨麵包的工廠主和貴族?」
弗里德里希點燃了菸斗:「是的,他們希望用施捨,來證明現有的社會仍然存有『良心』,掩蓋那些尖銳矛盾。」
卡爾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但結果呢?王子散盡了一切,變得醜陋不堪,最終被無情地拋棄、摧毀。
那隻燕子,同樣殉葬了。城市的根本問題,改變了嗎?沒有!市長和參議員們仍然在他們的位置上!」
說到這裡,他咳嗽了幾聲,弗里德里希有些擔憂。
但卡爾擺了擺手,繼續說:「在如今的社會關係下,試圖通過個體的慈善事業來根除貧困,是註定失敗的幻想。
它或許能暫時幫助到個別人,但無法觸動產生貧困的根源。少數有錢人的『良心發現』和施捨,拯救不了社會。
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個自我犧牲的快樂王子!」
弗里德里希吸了一口菸斗,表示贊同:「這個『詹姆斯·邦德』,讓人們先於理性,在情感上認識到了鼓吹個體慈善的荒謬和虛偽……
他到底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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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他地方不同,皮卡迪利的「紳士俱樂部」里,瀰漫著一種戲劇化的感傷氛圍。
奧斯卡·王爾德站在一群衣著光鮮的年輕藝術家中間,捧著《良言》,朗誦著《快樂王子》的片段。
「……『親愛的小燕子,』王子說,『你在埃及告訴我關於巨獸和飛鳥的一切。
但男男女女們所受的苦難,比任何巨獸都要巨大,比任何飛鳥都要奇異。
沒有什麼比人類的苦難更不可思議了……』」
朗誦告一段落,王爾德將雜誌按在胸前,仿佛擁抱著一個珍貴的秘密。
他環視眾人,眼睛裡似乎有淚光閃動:「先生們!我們一直談論『為藝術而藝術』,談論超然物外的美。
但《快樂王子》告訴我們什麼?它告訴我們,最深沉的悲哀,最極致的犧牲,本身就是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那顆無法熔化的鉛心,那隻死在愛人腳下的燕子,它們比任何寶石、任何黃金都更接近美的本質!」
接著,王爾德高舉雙手:「我宣布,從《快樂王子》誕生的這一天起,『唯美主義』找到了它在人間的落腳點!
美,可以在苦難中紮根,並在犧牲中綻放,哀傷的淚水與智慧的光輝同等珍貴!」
他猛地將雜誌塞進身旁一位朋友的手中,抓起自己的手杖和禮帽。
「我必須立刻找到他!這個『詹姆斯·邦德』!他是一位真正的詩人,一位美的祭司!
倫敦,不,是整個世界,都應該認識他!」
說完,他不顧旁人錯愕的目光,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俱樂部。
他要去《良言》雜誌,他要直接詢問諾曼·麥克勞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