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我選擇回巴黎!(2/2)
但是,警督先生,據我所知,整個歐洲流亡至這裡的各色人物,沒幾個有完備的入境手續。
從夏多布里昂到雨果,再到克萊蒙梭,都是如此。過去你們可是表現得相當寬容,甚至引以為榮啊!」
格雷厄姆與霍金斯警探交換了一個尷尬的眼神,最終,他選擇拋出了另一個準備好的理由。
他的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索雷爾先生,我們理解您的疑問。除了入境手續,我們還考慮到您的個人安全。
您與維克拉姆·辛格先生及其同伴的衝突,經過報紙的廣泛報導,已經嚴重傷害了在倫敦的印度紳士的感情。
他們視此為奇恥大辱。我們警方已經接到可靠線報,有人可能對您的人身安全構成威脅。
倫敦是帝國的首都,我們致力於保護所有守法居民的安全,不希望有任何流血事件發生。
為了您的人身安全,也為了維護倫敦的公共秩序,我們認為,您暫時離開英國,對各方都是更穩妥的選擇。」
他的措辭,已經從「驅逐出境」,變成「暫時離開英國」了。
萊昂納爾靜靜地聽著,等格雷厄姆說完,才緩緩開口:「為了保護我,免受某些極端印度人的刺殺?
這真是一個充滿關懷的理由。但是,警督先生,大英帝國的警方,什麼時候開始,需要忌憚幾位印度紳士?」
格雷厄姆警督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他和霍金斯警探都陷入了沉默。
萊昂納爾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的臉龐,知道再追問下去,也不會得到別的答案了。
什麼非法逗留,什麼印度精英的臉面,什麼極端分子的威脅,都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藉口。
真正的癥結,在於那篇《快樂王子》。
它像一面過於清晰的鏡子,照出了這個帝國光輝形象下的裂痕與陰影,刺痛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統治階層。
一個法國流亡者,不僅不接受「避難者」應保持的「低調」和「感恩」,反而如此高調,甚至傲慢……
如今,他已經從一個可供利用的「自由象徵」,變成了一個必須被清除的「麻煩人物」。
所謂的入境手續問題,不過是最方便動用的一件工具而已。
萊昂納爾無意再與他們進行無意義的辯論。
他轉換了話題,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好吧,先生們,我明白了。
既然是驅逐出境,那麼,你們準備把我驅逐到哪裡去?」
不必再面對那個令他尷尬的問題,格雷厄姆警督似乎鬆了口氣。
他立刻回答道:「有兩個選擇供您考慮,索雷爾先生。
其一,我們可以安排您返回法國。其二,我們可以將您送往美國。
我們已經與美國駐倫敦大使館進行了初步溝通,大使先生本人對您的情況表示理解。
他表示,美國非常歡迎您這樣的傑出人士前往避難,他會為您提供一切便利。」
萊昂納爾微微一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感謝美國大使的好意。但是,不必麻煩了。
我記得很清楚,還有三天就是九月一日了。那一天,巴黎的司法宮,我的案件正式開庭。」
他微微停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選擇回巴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