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咖啡館》真的是出喜劇哦!(1/2)
亞歷山大·迪蓬檢察官那份浸透著絕望與背叛的名單,第一時間就被司法部長朱爾·科爾德呈遞到了總理儒勒·費里的面前。
儒勒·費里本來正深陷殖民失利的泥潭與年度預算必然被駁回的漩渦之中,聲望跌至谷底。
人人都以為這艘破船即將沉沒,連他自己都已經在準備辭職演說了。
然而,這份名單像一劑強心針,瞬間點燃了他心中的火焰。
即便要下台,他也要讓那些在背後捅刀子的「盟友」和敵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一場迅雷不及掩耳的政治清洗,在波旁宮和各部委的走廊里悄然展開了。
首先遭殃的是內閣。
那些曾在殖民撥款等問題上陽奉陰違,以及被名單證實與幕後勢力過從甚密的部長、副部長們,被毫不留情地清理出門戶。
其中就包括阿爾貝的父親,公共教育與藝術部副部長埃德蒙·德·羅昂伯爵。
一紙冰冷的免職公文結束了他的副部長生涯。
不過羅昂伯爵卻並沒有多麼沮喪,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這幾天甚至就連波旁宮都沒去,提早過起了退休生活,也免去了被趕出辦公室的狼狽。
軍方高層也未能倖免。
幾位極力鼓吹殖民擴張,並在背後推動對萊昂納爾訴訟的將軍,突然接到了出人意料的人事調令。
他們的新崗位不再是巴黎總參謀部或某個繁華的駐防區,而是被發配到了科西嘉、阿爾及利亞沙漠邊緣,或是法屬蓋亞那……
反正全都是被視為職業墳墓的偏遠駐地。
與此同時,費里政府的反教權政策變得更加激進和嚴厲。
尤其是對耶穌會,新一輪的驅逐令被迅速簽發和執行,力度遠超以往,幾乎是在泄憤。
那些曾暗中支持或默許對萊昂納爾進行「道德批判」的教區主教和修道院長,幾乎完全被切斷了經費來源。
儒勒·費里用他下台前最後的權威,向整個巴黎的政治圈宣告:
即便是一頭垂死的獅子,也依然有著撕碎鬣狗的利齒和力量。
這場報復性的政治地震,讓許多原本等著看他笑話的人噤若寒蟬,也暫時震懾住了那些蠢蠢欲動的陰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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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另一場清算也在展開。
曾經意氣風發地包圍萊昂納爾維爾訥夫別墅的「法蘭西共和國青年衛隊」,此刻迎來了寒冬。
在輿論和費里政府的雙重壓力下,巴黎警方終於不再「缺乏效率」。
以夏爾·德·拉羅什富科為首的幾名帶頭者,被以「非法聚集」「破壞財產」「威脅人身安全」等多項罪名正式逮捕,等待他們的將是刑事起訴。
他們那顯赫的姓氏和家族背景,在洶湧的民意和確鑿的證據面前,失去了往日的魔力。
在巴黎警察局的審訊室里,夏爾·德·拉羅什富科不止一次地後悔自己怎麼不早點去越南的軍隊報到……
公證人德拉魯瓦克先生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迅速為萊昂納爾聘請了巴黎最擅長侵權賠償案件的律師,對夏爾·德·拉羅什富科以及其他幾名已被確認身份的「青年衛隊」成員提起了民事訴訟。
要求他們對維爾訥夫別墅遭受的嚴重破壞進行全額賠償,金額之高,足以重新再建一座更大的房子。
面對記者,德拉魯瓦克先生的回應很直白:任何形式的暴力,都必須付出足夠高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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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外界風雲激盪,政敵遭殃,仇家被訴之際,萊昂納爾·索雷爾,卻從公眾的視野中消失了。
維爾訥夫的別墅還沒有修好,他就搬回了聖日耳曼大道117號的公寓住,謝絕了一切採訪,甚至就連各類沙龍也不參加了。
這裡成了風暴眼中一片難得的寧靜之地。
窗外的巴黎依舊喧囂,但公寓內,他可以享受屬於自己的時光。
這天下午,居伊·德·莫泊桑終於擺脫了各種邀約和報社的糾纏,與萊昂納爾對坐在書房裡。
兩人中間擺著厚厚的稿紙,上面是《咖啡館》的劇本。
在兩人的通力合作下,劇本的前兩幕已經完成,現在他們正展開對第三幕的討論。
只不過話題卻是從萊昂納爾這次離奇司法經歷開始的。
莫泊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著對面神色平靜的萊昂納爾,忍不住感嘆:「萊昂,為什麼我感覺這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在你身上?
天啊,從你接到傳票,再到流亡倫敦,最後上法庭……我覺得咱們不如放下《咖啡館》,來寫一個叫做《官司》的劇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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