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反擊的機會!(2/2)
這樣一來,《快樂王子》的性質就瞬間發生了根本改變。
它成了一個法國人對英國社會現狀的指摘和嘲笑。
故事中那座貧富分化、官僚虛偽、底層民眾在苦難中掙扎的城市,就是對倫敦乃至整個大英帝國的影射。
一個剛剛被英國媒體稱讚為「選擇了更文明國度」的流亡者,憑什麼能這麼對偉大的帝國品頭論足?
按照常理,這種行為理應遭到倫敦輿論界一致對外的猛烈反擊,捍衛「帝國榮耀」不容玷污。
然而,就在前幾天,這些報紙還在不遺餘力地以萊昂納爾為例,大肆嘲諷法國「不自由」和「狹隘」。
他們將英國標榜為自由和文明進步的燈塔,受迫害的萊昂納爾則是一個仰慕英國價值的法國知識分子。
此刻如果調轉槍口批判他,等於承認,英國的「自由」同樣是有界限的,容不得外人說半點不好。
這將是何等難堪的局面!
於是,倫敦的媒體陷入了一種進退維谷的境地。
它們不能贊同萊昂納爾在《快樂王子》中對英國的批評,那等於質疑了自身統治的合法性;
但它們更不能像法國當局那樣公然批判一位剛剛被它們捧起來的「自由象徵」。
唯一的出路,似乎就只有保持沉默,假裝這件事沒有發生,讓時間沖淡這種尷尬。
然而,媒體的沉默並不能掩蓋上層社會的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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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詹姆斯街的「懷特俱樂部」,一向是保守派精英聚集地,他們為了這件事爭論不休。
一位銀行家揮舞著雪茄,怒氣沖沖:「這是赤裸裸的忘恩負義!我們接納了他,給了他庇護!
他就是用這種陰險的故事來回報我們的嗎?!」
一位退役的殖民地官員附和著:「我早就說過,這些大陸來的知識分子,尤其是法國人,骨子裡就充滿了對帝國的敵視!」
當然也有不同的意見。
一位相對開明的學者反駁:「但他說的是事實,不是嗎?東區的狀況,難道我們能否認嗎?
問題在於,為什麼是一個法國人來提醒我們這一點?」
很快他的言論就被咆哮的聲音掩蓋了:「這不是事實與否的問題,這是體面和國家尊嚴的問題!
我們不能允許一個外國人,尤其是一個法國人,來給我們上課!這會讓整個帝國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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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莎城堡內,維多利亞女王看著侍從呈上的簡短新聞,嚴肅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
她想起了不久前閱讀《快樂王子》時的不快,想起了喬治王子那雙充滿困惑和悲傷的眼睛。
當時她還可以將那篇故事視為某個不識時務的本國文人的無病呻吟,可以輕易地歸咎於作者的不明事理。
但現在,作者的身份明確了——一個法國人,一個寫出了讓她欣賞的「福爾摩斯探案」的法國人!
這讓她惱羞成怒,感覺自己被欺騙,甚至被背叛了!
這個法國作家,利用英國和自己的寬容,肆無忌憚地用文字冒犯自己的尊嚴!
她重重地將報紙扔在一旁,寒聲對侍女說:「把亨利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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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倫敦輿論陷入集體性尷尬和沉默之時,海峽對岸的法國報紙,卻終於抓住了這個反擊的絕佳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