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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這題超綱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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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正教的追薦亡魂禮持續了大約半小時。

最後,瓦西里耶夫神父將聖水灑在靈柩上,然後宣布:「願主的僕人伊凡安息。阿門。」

「阿門。」俄國人齊聲回應。

儀式結束了。工作人員開始關閉車廂門,最後一聲悶響,靈柩被關在了裡面。

波琳娜看到這一幕,終於控制不住,撲在丈夫懷裡痛哭起來。

路易·維阿爾多輕輕拍著妻子的背,低聲安慰她。幾個女友也圍上來。

車廂門鎖好了。工作人員貼上封條,上面用俄文和法文寫著「聖彼得堡-巴黎北站-聖彼得堡」和屠格涅夫的名字。

火車司機拉響汽笛,白色的蒸汽噴涌而出。列車緩緩啟動,車輪發出有節奏的「咔嚓」聲。

人群跟著列車移動,揮著手,喊著最後的告別。

「再見,伊凡!」

「一路平安!」

「回到俄國去吧!」

波琳娜掙脫丈夫的懷抱,追著列車跑了幾步:「伊凡!伊凡!」

但列車越來越快,很快駛出了站台,消失在隧道里。

波琳娜停下來,看著空蕩蕩的鐵軌,失聲痛哭。路易·維阿爾多抱住她,把她摟在懷裡。

人群漸漸散去。人們三三兩兩地離開車站,低聲交談著。許多人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左拉、都德和萊昂納爾走在一起,出了車站。上午的陽光明媚,亮到有些刺眼。

「結束了。」左拉說。

「是啊,結束了。」都德嘆了口氣,「又一個大師離開了。」

他們站在車站前的廣場上,看著人們陸續離開。馬車一輛接一輛地駛來,接走那些有身份的客人。

普通人則步行離開,或者去坐公共馬車。

「你的演講會被人記住的,萊昂。」左拉說,「我聽到好幾個評論家在議論,說你對屠格涅夫的理解很深刻。」

萊昂納爾說搖搖頭:「我只是說了真話。」

都德拍拍他的肩膀:「在這種場合,很多人會選擇說些空洞的讚美。但你說了實質性的東西,這需要勇氣。」

他們沉默了一會兒。廣場上的鴿子在啄食,馬車在石板路上駛過,車夫吆喝著。

生活還在繼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但確實有什麼發生了,一個時代正在慢慢結束。19世紀文化界的巨人逐一離去,標誌著一個時代的漸行漸遠。

「接下來會是誰呢?」左拉突然說。

「什麼?」萊昂納爾問。

「接下來還會有誰離開。」

萊昂納爾沒說話。他知道接下來還會有很多人離開。但他不能說。

其他幾人也各自無言,最後都殃殃地握手告別,坐上馬車回家。

萊昂納爾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掠過的巴黎街景,感到一陣巨大的疲憊,但內心卻很平靜。

今天,他履行了對屠格涅夫的承諾,出席了他的葬禮,說了該說的話。雖然悲傷,但無遺憾。

馬車駛過塞納河,河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萊昂納爾想起屠格涅夫的小木屋就在上游的布日瓦爾,想起幾個月前去探望他的情景。

那時屠格涅夫已經病得很重,但頭腦依然清醒。他們聊了文學,聊了生活,聊了死亡。

屠格涅夫的遺體正在駛向俄國,駛向他永遠的家。而他的作品留了下來,並且留給全世界。

這才是最重要的。作家會死,但作品會活下去,只要還有人讀他的書,他就沒有真正離開。

馬車到了維爾訥夫-拉加雷訥。萊昂納爾下車,走進「山麓別墅」,來到書房,坐在書桌前。

桌上放著一本屠格涅夫的《獵人筆記》,萊昂納爾這幾天一直在看著。

書被翻開到《森林與草原》這一篇,萊昂納爾看到上面的一句話:

【我在林間空地上遇到一位老婦人,她遞給我一塊黑麵包,說:「吃吧,這是從苦難里省下來的甜。」】

文字依然鮮活,就像俄羅斯民族性格的某個碎片,又仿佛屠格涅夫就在他耳邊說話。

萊昂納爾合上書,靠回椅背。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

不知道是不是那列載著屠格涅夫靈柩的火車,正在穿越法國鄉村,駛向東方。

閉上眼睛。

再見,伊凡。一路平安。

————————————

屠格涅夫葬禮後的第三天,萊昂納爾還處在一種低落的情緒中。

但埃米爾·佩蘭寄來了簡訊,邀請他儘快去喜劇院一趟,說有「緊急事務」需要商議。

萊昂納爾皺了皺眉,《海上鋼琴師》的劇本和音樂都完成了,現在應該進入排練階段了。

難道出了什麼問題?

一個小時後,萊昂納爾就出現埃米爾·佩蘭的辦公室。

門開著,埃米爾·佩蘭正坐在辦公桌後,雙手抱著頭,看起來很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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