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法國軍人,永不投降!(2/2)
「是這個!」馬塞爾高興地喊了出來。
姑娘們轉過身,果然,第三個是伊凡娜。她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
眾人歡呼起來。馬塞爾摘掉眼罩,看著伊凡娜,一直傻笑。
接下來是「白絲帶障礙」。
婚禮隊伍從索雷爾家出發,前往市政廳登記。路上每隔一段,就有孩子們用白色絲帶攔住去路。
伊凡娜必須用剪刀剪斷絲帶才能通過,象徵她有能力克服婚姻生活中的障礙。
孩子們一邊拉絲帶一邊唱歌,歡樂極了。
剪了七八條絲帶,隊伍來到市政廳。市長布沙爾先生早已經穿著盛裝,等在那裡。
簡單的儀式後,馬塞爾和伊凡娜在婚書上簽字,見證人是雙方的父親,以及萊昂納爾。
接著隊伍前往教堂。在教堂門口,馬塞爾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一雙鐵底鞋。
這是古老的「鐵鞋禮」。新郎送給新娘一雙鐵底鞋,象徵新娘需要有耐力面對阿爾卑斯山區艱苦的生活。
馬塞爾單膝跪地,幫伊凡娜穿上鐵鞋。伊凡娜穿上後走了幾步,鐵鞋底敲擊石板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
教堂儀式更隆重。本堂神父親自主持,唱詩班唱了特別準備的歌曲,馬塞爾與伊凡娜交換了戒指。
儀式後,見證人老約瑟夫與杜布瓦老爹又拿著絲絨袋在教堂里募捐,這是為窮人籌款,同樣是傳統。
通常賓客們只會儀式性地往裡面扔1生丁的銅子,但這次卻空前踴躍往袋子裡扔銀幣,甚至不止一枚。
袋子叮噹作響,不一會兒就滿了;然後又被交給神父,由他來購買食物,分發給窮人。
從教堂出來時,賓客們又向新人拋撒麥粒和大米,這象徵繁榮和生育。
然後才是真正的重頭戲——婚宴。
宴會在北方酒店舉行,宴會廳擺滿了長條餐桌,每張桌子鋪著雪白亞麻桌布,銀器閃亮,瓷器精美。
只是開胃酒會就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香檳、當地起泡酒、各種奶酪、香腸、點心,源源不斷。
六月天氣好,一部分酒會設在酒店花園裡,人們端著酒杯走來走去,交談,歡笑。
萊昂納爾作為新娘的弟弟,也忙著應酬。市長、議長、法官、校長、工廠主……加普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
每個人都要和他握手,說幾句恭維話。
他還看到了阿德里安·拉豐——那個曾經追求伊凡娜的法院書記官的兒子——正毫不尷尬地和馬塞爾寒暄、敬酒。
甚至就連附近格勒諾布爾防區的埃米爾·朗格盧瓦上校都來到婚宴現場了。
這位身材魁梧的軍官留著濃密的八字鬍,制服筆挺,胸前掛著不少勳章。
朗格盧瓦上校端著酒走過來:「索雷爾先生,久仰大名。我在報紙上讀過您的作品,尤其是《米隆老爹》!
嘿,那個老頭殺起普魯士鬼子來,真帶勁!」
「您過獎了。」萊昂納爾客氣地回應著。
寒暄幾句以後,朗格盧瓦上校端著酒杯離開了,他身後的兩個年輕軍官則湊了過來。
其中一個自我介紹道:「我是讓-皮埃爾·杜邦,現在是中尉,我很喜歡您的《血字的研究》。」
萊昂納爾也禮貌地與他寒暄了兩句。
隨後是另一個軍官也上前一步:「索雷爾先生,我是少尉亨利·菲利浦·貝當……」
萊昂納爾聽到這個名字,腦子「嗡」的一聲,開始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年紀和他相仿的年輕人。
菲利浦·貝當個子不高,但站得筆直,面容嚴肅,眼神堅定,是個典型的法國軍人。
他並沒有察覺萊昂納爾的異樣,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說著:「我最喜歡您的《老人與海》。聖雅克永不言敗、永不投降的精神,是我的榜樣,也是每個法國軍人該有的精神。」
萊昂納爾這才回過神來,與對方握了握手:「菲利普,你好。謝謝你對它的喜歡,我相信……你今後一定會成為一個出色的軍人。」
菲利浦·貝當聞言興奮起來:「謝謝您的鼓勵,先生。我會盡力的。」
開胃酒會結束後,正式晚宴才開始。
菜餚一道道被端上來:安錫湖的白鮭魚配奶油汁,白酒燉薩瓦香腸,烤奶酪配土豆,野豬肉排,藍莓塔,薩瓦蛋糕……
宴會中間舉行了舞會,伊凡娜按照禮儀,由父親牽著她的手,交給丈夫馬塞爾,然後在賓客的注視下共舞一曲。
直到凌晨一點,侍者們端上洋蔥湯,才宣告這場盛會到了尾聲。人們喝著湯,聊著天,氣氛溫馨……
萊昂納爾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連月來籠罩在自己內心的陰霾,終於被驅散了。
————————
就在萊昂納爾的家鄉這場盛大的儀式結束之際,遠在海峽對岸的倫敦,另一場「盛會」,則剛剛拉開序幕。
(二更結束,謝謝大家,求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