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於連索雷爾和萊昂納爾索雷爾(1/2)
第180章 於連·索雷爾和萊昂納爾·索雷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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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堂課是勒南教授的《十九世紀法國文學思潮綜述》。
果然,課程一開始,就成了索菲婭·伊萬諾夫娜——或者說索芬·伊萬諾維奇——的個人秀場。
勒南教授提出的每一個問題,關於浪漫主義的興衰、關於現實主義的崛起、關於雨果與巴爾扎克的比較、關於福樓拜的「客觀性」原則……
她幾乎都第一時間舉手,或者不等點名便直接起身回答。
必須承認,作為從小接受最頂尖法式教育的俄羅斯貴族,她的根基極為紮實。
她的法語近乎完美,引經據典信手拈來,對文學流派的特點、作家生平的軼事如數家珍。
她的回答是如此結構清晰,辭藻華麗,幾乎可以和巴黎最好的那些沙龍里的討論相媲美。
「……因此,我認為雨果先生的《悲慘世界》情節過於依賴巧合,削弱了小說的藝術性……」
她侃侃而談,目光不時掃過萊昂納爾,帶著明顯的挑釁。
勒南教授雖然對她這種搶答和略顯賣弄的風格不甚滿意,但也不得不承認其回答本身的質量。
加上院長的特別交代,所以他也就任由索菲婭自由發揮。
不少學生也聽得目眩神迷,為她的學識和膽量所折服。
路易-阿方斯更是幾乎要把「崇拜」兩個字寫在臉上,每一次她回答完,他都帶頭鼓起掌來。
萊昂納爾卻始終保持著沉默。
他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專心寫著什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這場「學術表演」漠不關心。
他的這種態度,讓索菲婭感到一種被無視的憤怒。
終於,在課程接近尾聲時,勒南教授提出了一個頗為刁鑽的問題:「我們討論了司湯達《紅與黑》中於連·索雷爾的形象。
有人認為他是拿破崙時代後一代青年野心與掙扎的象徵,也有人批評他只是一個極端自私的陰謀家。
那麼,請問諸位,如何理解於連在法庭上那段拒絕求饒、慷慨陳詞的行為?
這是他人性的高光時刻,還是他的個人主義發展到極致的又一次虛偽表演?
或者說,這兩種解讀本身,就揭示了司湯達筆下人物某種更深層的複雜性?」
這個問題立刻難倒了一片學生。
於連這個人物本身就充滿矛盾,而法庭上的行為更是其一生行為的濃縮與爆發,極難簡單界定。
索菲婭眼睛一亮,立刻起身。
她再次展現了她廣博的閱讀量和敏捷的思維,從於連的出身、教育、時代背景談起,分析了其動機,引用了不少評論家的觀點。
最後她總結道:「……所以,我認為這既非純粹的高光,也非徹底的虛偽。
於連深知自己無法被那個虛偽的上流社會所容,他的陳詞既是控訴,也是一種自我毀滅式的驕傲宣言。
司湯達的偉大,正在於他揭示了這種野心與尊嚴、算計與真情交織的複雜人性。」
這個回答堪稱精彩,教室里又響起了一陣掌聲,連勒南教授也微微頷首。
然而,索菲婭並沒有坐下,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當然,或許我的理解仍流於表面。
畢竟,於連也姓『索雷爾』。我想,對於筆下同姓人物的微妙心理,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或許會有更加……感同身受的、與眾不同的深刻見解?
我們都很期待您的指教,索雷爾先生。」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優雅地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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