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朗拿度梭勒,橫空出世(1/2)
第206章 朗拿度·梭勒,橫空出世
萊昂納爾手裡的兩封信,一封稍厚,信封粗糙,寄件人是安東·巴甫洛維奇·契訶夫,來自莫斯科大學;
另一封略薄,但更精緻,寄件人地址是大倫敦區的格林威治,署名是「Yan Fu」。
萊昂納爾猶豫了一下,先拿起那封來自莫斯科的信。
撕開信封,裡面是好幾頁寫得密密麻麻的信紙,字跡略顯潦草卻充滿力量,是法文。
信紙間還夾著另外一迭更粗糙的紙,上面是另一種筆跡——似乎是篇小說草稿。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閱讀契訶夫的來信。
【尊敬的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我的導師:
請允許我再次這樣稱呼您。
雖然您一再謙遜地拒絕,但在我心中,您於我思想與文學上的啟迪,遠超任何名義上的老師。
我已安全返回莫斯科,得益於您慷慨的資助,旅途十分順利。
家人見到我歸來,驚訝遠多於憤怒,尤其是當我把剩餘的款項交給母親時……
父親的責罵似乎也失去了些許底氣。您說得對,麵包有時比口號更能解決問題。
……
我已在莫斯科大學醫學院就讀,在拿起筆之前,我會先學會拿起手術刀。
莫斯科的冬天來得比巴黎更早,灰暗的天空和冰冷的街道,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這裡的現實。
但您的教誨如同一簇火苗,在我心中持續燃燒。
我努力像您教導的那樣去觀察,不再急於概括宏大的「俄羅斯病」,而是試圖去理解每一個具體的人——
街角凍得發抖卻還在叫賣的小販、診所外焦急等待的病患、誇誇其談卻內心空虛的小公務員……
隨信附上的,是我嘗試寫的一篇短小的習作。
……
您忠誠的安東
1880年1月於莫斯科】
信中的熱情讓萊昂納爾頗為感動。
萊昂納爾放下信,拿起那幾頁粗糙的稿紙,開始閱讀那篇習作。
一看,果然是是契訶夫發表在報紙上的處女作《寫給有學問的鄰居的信》
【寫給有學問的鄰居的信
瑪克辛……(我忘了你爸爸叫什麼名字了,務請寬宏大量原諒我為感)。
務請原諒寬恕我這個年老的老傢伙和荒唐的人間生靈,因為我不該斗膽用這封信上的鄙陋的囁嚅來打攪足下也。
足下遷居到我們這個鄙地來,同我這個小人物筆鄰而居,足足有一年之久矣,可是我至今還不認得您,您也不認得我這個可憐的蜻蜓耳。
……
我久亦乎在找機會跟您結交,如雞似渴,因為學問在某種程度上乃是我們的親娘,猶之乎文明焉,又因為我對文人學士素來中心欽佩,他們遠近聞名,光忙四射
……】
萊昂納爾看得幾乎要笑出聲來——這太契訶夫了!
雖然還帶著明顯的對果戈里的模仿痕跡,但那種通過人物自身語言暴露其荒謬的獨特手法已經初露鋒芒。
信中這位「退伍軍士瓦西里·謝米-布拉托夫」滿口似是而非的文縐縐詞彙,邏輯混亂,錯別字連篇。
但他卻自詡博學,對進化論、天文學極盡歪曲和嘲諷之能事。
那種一本正經的愚蠢,被刻畫得淋漓盡致。
他快速瀏覽了後續內容,「瓦西里」將人類起源於猴子斥為褻瀆神明,質疑月球上怎麼可能住人——
【既然月亮只在夜裡才出來,那麼沒有太陽光,人們靠什麼活著?難道點煤油燈不成?」】。
充滿了荒誕的喜劇感。
萊昂納爾放下稿子,思考了片刻,拿出紙筆,開始給契訶夫寫回信。
【親愛的安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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