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她給的實在太多了!(1/2)
第125章 (自罰加更)她給的實在太多了!
(今天本來正常3更+盟主1加更,想到昨晚遲了那麼多,自感慚愧,特加一更。另外再求一下月票)
六月中旬的筆試對於萊昂納爾而言,更像是一場按部就班的儀式。
他端坐在索邦古老而肅穆的祈禱大廳里,鵝毛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就像春蠶食葉——就是不知道法國人聽沒聽過這種聲音。
筆試題目涵蓋了拉丁文法、法國文學史、哲學命題和一篇議論文寫作。
得益於原身打下的良好基礎和他自身對19世紀文學思潮的深刻理解——幾乎是某種「作弊」——他下筆從容,條理清晰。
當最後一個句點落下時,萊昂納爾心中已有了底。
數日後放榜,自己的名字赫然列於通過者名單前列。
但真正的挑戰,在於六月底的口試。
緊張地準備一周之後,口試的日子到了。
索邦文學院那間用於高階學位考核的梯形教室,氣氛異乎尋常地凝重。
正前方,一張鋪著深綠色呢絨的長桌後,端坐著三位決定萊昂納爾命運的考官:
居斯塔夫·杜朗教授,文學史泰斗,是主考官;亨利·莫羅教授,古典語言專家,負責拉丁文部分;菲利普·勒克萊爾教授,哲學與修辭學權威。
然而,真正讓這場口試變得如同市集般熱鬧的,是教室後方和兩側過道擠得滿滿當當的旁聽者。
除了按規定必須出席的學監和少量低年級學生代表,更多的是聞訊趕來的高年級學生、其他系的年輕講師,甚至還有幾位在巴黎頗有名氣的記者和文學評論家!
他們像等待一齣好戲開場般竊竊私語,目光灼灼地聚焦在教室中央孤零零擺放的那張硬木椅上。
顯然,「索邦的良心」的大考口試,其吸引力不亞於一場新戲劇的首演。
萊昂納爾神態沉穩地向教授們行了一個鞠躬禮,然後在硬木椅上坐下。
他能感受到背後那上百道目光的重量,但他強迫自己沉靜下來,將注意力集中在考官身上。
口試正式開始。
第一輪是拉丁文口譯與評述。
莫羅教授面無表情地遞給他一張泛黃的紙頁,上面是一段西塞羅的演說辭節選:「朗讀,翻譯,分析其修辭結構,並闡述其在演說中的目的。」
萊昂納爾接過紙張,略作沉吟。他調整呼吸,用清晰而富有韻律的拉丁文開始朗讀。
他的發音基本準確,重音也很分明,只是缺乏抑揚頓挫,無法傳遞出西塞羅雄辯的氣勢。
朗讀完畢,他幾乎沒有停頓——得益於死記硬背的功底紮實——迅速地將拉丁文譯成通順的法語,關鍵術語的翻譯也基本到位。
接著,他指著原文中的幾處:「這裡,西塞羅使用了強烈的排比、重複……他目的是為了累積憤怒情緒,直指卡提林;
……
此處,他運用了尖銳的反問,並非尋求答案,而是強化對卡提林的指控;
……
還有這一連串的隱喻,將卡提林的陰謀比作『潛伏的瘟疫』、『燃燒的火焰』,生動形象地描繪其危害性,旨在激發元老院的恐懼與警惕。
……
整段的核心修辭目的,在於通過層層遞進的情感和意象,將卡提林塑造為羅馬共和的公敵,為後續的嚴厲制裁奠定道義基礎。」
萊昂納爾越說越順暢,簡直有點回到中國高考語文考試現場的感覺,拋開語言壁壘,19世紀的難題在21世紀顯得太簡單了些。
莫羅教授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卻不住微微地點頭——萊昂納爾知道自己這次十拿九穩了。
第二輪的考試內容是文學比較與思想史。
勒克萊爾教授聲音帶著鋒芒:「索雷爾先生,現在請將目光轉向啟蒙時代——盧梭在《愛彌兒》中提出的『自然人』教育觀,伏爾泰則在《哲學通信》中推崇理性與文明進步。
兩者在根本立場上有何分歧?這種分歧又如何體現在他們的風格上?」
後方旁聽席傳來一陣輕微的吸氣聲,顯然被這道題的難度嚇住了。
萊昂納爾申請思考片刻,得到了教授的同意。
他閉目凝神了近3分鐘才睜開眼,目光清亮:「教授,盧梭與伏爾泰的分歧,本質在於對『文明』價值的根本判斷。盧梭視社會為枷鎖,是私有制、不平等和道德墮落的根源。
……
他筆下的『自然人』,如愛彌兒,需遠離社會污染,在自然懷抱中方能保存其與生俱來的善良與自由。因此,盧梭的文風充滿澎湃的情感……」
萊昂納爾稍作停頓,才繼續說下去,語速依舊平穩:「而伏爾泰堅信文明、科學、理性是照亮蒙昧、推動人類進步的唯一火炬。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