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倒反天罡!(1/2)
《泰晤士報》的頭版在次日刊出了社論,標題是:《出版的責任與欺騙的代價》。
文章一開始只陳述事實——
【理察·埃弗拉德先生昨日在本報發表聲明,指出自己出版《1984》系受柯南·道爾欺騙。
後者以「福爾摩斯」新稿為誘餌,迫使其未審先發。埃弗拉德先生承認失職,但強調其愛國立場從未動搖。】
但最後的結論卻小心翼翼地迴避了關於《1984》的爭論,而是把爭議的焦點仍然放在「主編失職」上。
【此事暴露了出版業某些環節的脆弱。主編的職責不僅是獲取稿源,更是對內容的最後把關。
當一位主編因急於獲得暢銷作品而放棄審核,他就背叛了讀者與行業的信任。
至於欺騙者是否應承擔更重責任——這應交由法律裁斷。】
但讀者們讀出的意思完全不同。
咖啡館裡,一個學者放下報紙,對同伴說:「看明白了嗎?政府要找替罪羊了。」
同伴壓低聲音:「埃弗拉德把柯南·道爾賣了。」
「也把索雷爾賣了。說是『陰謀』。」
「那又怎樣?書已經傳開了。我昨晚在俱樂部,聽人說黑市上《1984》的原版要賣到五鎊一本。」
「五鎊?瘋了嗎?」
「就這還不還價!」
「政府越是禁,書就越值錢。這是老道理。」
「對啊,還記得三年前法國的那本禁書嗎?《頹廢的都市》。」
「我想起來了……那書沒寫完,我還盼著第二部呢。」
「可不是嗎,那一陣在巴黎炒到了20法郎一本!」
「你怎麼能把《1984》和《頹廢的都市》相提並論呢?」
「也是,那可是萊昂納爾·索雷爾啊!」
角落裡,還有兩個年輕人也在討論。
年輕些的那個說:「我昨天去圖書館,想借《良言》看看,管理員說全被收走了。連索引卡都抽掉了。」
年長些的冷笑:「圖書館?我聽說大英博物館閱覽室那本也不見了。連登記本上的借閱記錄都塗掉了。」
「他們真怕成這樣?」
「你想想——『OLD LADY IS WATCHING YOU』——要是滿街的孩子都對著女王肖像說這個,政府怎麼辦?」
年輕的那個想了想,笑了:「現在倒好,本來沒幾個人知道這句話。政府一禁,全英國都知道了。」
這就是禁書的光環!
你越禁止,人們越好奇。你越說它危險,人們越想看看到底有多危險。
而當你開始追查持有者時,恐懼就產生了——但恐懼總會催生反抗。
當然,關於內閣那三份聲明與理察·埃弗拉德的個人聲明的討論也不少。
「埃弗拉德這人,真是夠無恥。」
「他在保命!你要是在老鼠啃臉和出賣朋友里二選一,你會選哪一個?」
「我不會讓自己落到那一步。」
「話別說太早。不過蘇格蘭場的警察真的造了一個『老鼠面具』?」
「誰知道呢?」
漫長的沉默過後,終於有人想起埃弗拉德的聲明中的關鍵人物——
「柯南·道爾只是個醫學生,幫索雷爾整理資料的。就算判他罪,能有多大分量?」
「索雷爾本人在法國,動不了。那總得有人在國內頂罪。」
「你是說,政府需要個『國內同謀』的形象?」
「對。一個英國人與外國作家勾結,侮辱女王——這才更像是個『陰謀』。」
「那為什麼要選柯南·道爾?他還年輕,沒什麼背景。」
「正因為沒背景。動他,代價最小。」
討論聲安靜下來,不少人聯想到了自己,自己難道就有背景了?
過了一會兒,有人說:「格萊斯頓這次……做得太難看了。」
沒人接話,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話的意思。
自由黨政府一向以「法治」「程序」自居。現在呢?先發政治聲明定罪,再找證據,再逼迫證人——
這不像自由黨的做法,倒像托利黨那些強硬派的手筆。
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幹?除非,壓力來自比政府更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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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莎城堡,女王書房。
維多利亞坐在書桌前,面前是這兩天的報紙,既有理察·埃弗拉德的聲明,也有《泰晤士報》的社論。
看完,她把報紙推到一邊,面沉如水。
侍立在一旁的私人秘書約翰·布朗輕聲問:「陛下?」
「卑劣!」
約翰·布朗沒明白:「您是說埃弗拉德,還是……」
女王站起來,走到窗前:「都是。主編為了自保,出賣作假;內閣為了交差,逼他做偽證。全都卑劣!」
她看著窗外的花園。秋雨打濕了草坪,樹葉開始泛黃。
過了好一會兒,女王才轉過頭:「現在全歐洲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這個小丑發個聲明,說自己被騙了,這就能挽回帝國的尊嚴了?」
約翰·布朗謹慎地說:「這也許是執行法律前必要的步驟,陛下。」
維多利亞搖搖頭,然後說:「告訴格萊斯頓,我不想再看到這種拙劣的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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