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1/2)
當天下午三點,理察·埃弗拉德就收到了內政部的傳喚通知。
送信的是個面無表情的公務員,把信封遞給他,一句話沒說就走了。
理察·埃弗拉德是顫抖著拆開信封的,裡面是正式的公函。
要求他「於1882年9月11日上午10時,至內政部就《良言》雜誌出版《1984》一事接受問詢」。
沒有說可以帶律師,沒有說可以拒絕。
理察·埃弗拉德癱坐在椅子上。該來的還是來了。
老闆亞歷山大·斯特蘭幾天前剛把他叫去,罵了整整半小時,最後說「你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
雜誌社的編輯們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幸災樂禍;家裡,妻子整天哭,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都能感覺到恐懼。
現在,內政部的傳喚來了,埃弗拉德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
三份聲明已經說得很清楚:《1984》是非法出版物,出版者將面臨嚴懲。
他是主編,是第一責任人。
他不知道自己會受到什麼懲罰,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整個晚上,埃弗拉德都沒合眼。他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黑暗的倫敦,腦子裡一片空白。
有時候他會想,如果那天自己看了稿子就好了;如果看了,他絕對不會同意出版。
那麼現在他還是《良言》的主編,還是體面的倫敦文化人。
可惜,沒有如果。
9月11日上午10點,理察·埃弗拉德準時出現在常務次官埃德加·溫斯洛普的辦公室里。
只是這次多了一個人,埃德蒙·亨德森爵士,倫敦大都會警察總監。
溫斯洛普沒有直接問他什麼,而是先從抽屜里拿出一迭報紙,扔在他面前:「看看吧。」
埃弗拉德低頭看去,最上面是《費加羅報》,他看得懂法語:「理察·埃弗拉德:歐洲最有勇氣的主編」。
下面是《震旦報》:「出版界的良心」。
再下面是柏林、維也納、羅馬……各種語言的報紙,雖然有些不認得,但他知道這些標題的意思都差不多。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
溫斯洛普重複了一遍:「歐洲最有勇氣的主編、出版界的良心、英國文學的光榮、出版自由的捍衛者……」
他抬起眼睛,看著埃弗拉德:「祝賀你,埃弗拉德先生。你現在是全歐洲的名人了。」
埃弗拉德的嘴唇都在抖:「先生,我……我不知道這些……我這幾天沒……沒心情看報紙……」
溫斯洛普笑了起來:「不知道?那你總知道《1984》的內容吧?你出版它的時候,應該很清楚它寫了什麼。」
埃弗拉德渾身開始發抖。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他的聲音開始帶上哭腔:「先生,我……我當時沒看……」
溫斯洛普的身體向前探去,氣勢逼人:「你說什麼?」
埃弗拉德眼淚流下來了:「我沒看。時間太急了。柯南·道爾說必須先登《1984》才能給《波西米亞醜聞》。
我……我就沒看,直接安排印刷了。」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是我的錯,我太想拿到福爾摩斯的新故事了,我怕錯過機會,我怕雜誌銷量下滑……
我昏了頭,我真的昏了頭……」
溫斯洛普靜靜地看著他哭,等他稍微平靜一點,才開口:「那天你來內政部匯報,對我說什麼來著?
你說『《1984》是一部展望未來的作品,充滿了對帝國的讚美』。你說萊昂納爾·索雷爾『願意與英國和解』。
這些話,是你說的吧?那你仍然是在故意欺騙我!欺騙一個信任你的帝國大臣。」
埃弗拉德的臉白了。
他結結巴巴地辯解:「我當時……我當時……想讓您覺得我解決了問題,我想讓您高興……所以我撒了謊。
我其實沒看稿子,我不知道裡面寫了什麼。我只是……只是聽柯南·道爾說,那是讚美帝國的作品。」
溫斯洛普挑了挑眉:「柯南·道爾告訴你的?」
埃弗拉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是!是他說的!他告訴我,《1984》的背景是1984年,大英帝國統治了全世界。
真理、和平、友愛、富裕是政府的目標……他說這是讚美帝國的作品,我信了,我太急著拿到『福爾摩斯』了。」
溫斯洛普把身子靠回椅背:「所以,是柯南·道爾欺騙了你。」
埃弗拉德連忙說:「對!就是他欺騙了我!就是他誤導了我!如果我知道《1984》的真正內容,絕對不會出版它!
我是《良言》的主編,我怎麼會出版侮辱女王陛下的作品?我愛國,我尊敬女王,我……」
溫斯洛普打斷他:「誰能證明呢?」
埃弗拉德愣住了:「什麼?」
「你說柯南·道爾欺騙了你。但那天你來內政部口口聲聲對我說,你已經看過《1984》,那是一部讚美作品。
現在你又說你沒看,是聽柯南·道爾說的——」
溫斯洛普攤了攤手:「法官會相信哪個版本?一個為了邀功連稿件都不看的主編,還是一個被欺騙的受害者?」
埃弗拉德說不出話來。
溫斯洛普看向亨德森爵士:「總監,像埃弗拉德先生這種情況,如果起訴,可能會怎麼判?」
亨德森爵士開口了,語氣威嚴:「根據1848年《叛國重罪法》,出版侮辱女王陛下的作品,最高可判終身流放。
根據1857年《淫穢出版物法》,可判處兩年以上監禁,並處罰款。若數罪併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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