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倫敦精英的恐慌!(1/2)
果然,接下來幾天,關於「法國佬索雷爾才是英國窮人的保護者」的報導,越來越多。
《帕爾摩爾報》登了一篇長文,標題是《兩便士的紳士——索雷爾先生在倫敦》。
時隔一年,文章再次詳細寫了萊昂納爾如何在彎鎬酒吧讀報、寫信,如何幫助各色窮人。
還特別提到白教堂的請願信,說這封信後來真的起了作用——
市政廳派人調查,確認衛生狀況惡劣,撥款改善了供水;還特地在碼頭做好了隔離,沒讓霍亂擴散開。
文章最後寫道:
【當一些報紙指責索雷爾先生用小說「腐蝕」英國青年時,他們似乎忘記了,這位法國作家在倫敦短暫停留期間,用他最寶貴的天賦——文字——幫助了許多英國最底層的人民。
他傾聽他們的苦難,書寫他們的心聲,而且只收取微不足道的兩便士。
這是否比在報紙上高談「帝國精神」更體現人道價值?請讀者自行判斷。】
這篇文章被許多小報轉載。
很快,倫敦的普通人——工人、小販、主婦、學徒——都知道了:
那個寫《加勒比海盜》的法國人,在倫敦時幫過很多窮人!
沿著泰晤士,分成了兩個倫敦,互相之間都不理解對方。
西區的俱樂部里,紳士們不以為然。
「幫窮人寫信?慈善行為值得讚賞,但這和他小說的危害是兩碼事。」
「那些小報就愛煽情。」
「底層民眾容易被感動,一封信就讓他們忘了大局!」
「這就是他們永遠無法成為我們這樣的精英的原因!」
但在東區、在南華克、在白教堂,人們的看法截然不同。
彎鎬酒吧里,老吉米把《每日紀事報》的文章釘在牆上,每個進來的人都能看見。
肖恩·奧馬拉每晚都來,看見那篇文章就笑:「這才是人話!」
他成了酒吧里的「權威」——因為文章里提到了他。
人們圍著他問:「市政廳真來裝水管了?」
肖恩·奧馬拉伸出手,豎起三個指頭:「真的!多了三個公共水龍頭。雖然還不夠,但比之前強。
至少取水的時候,大家不用打起來了。」
「是邦德先生那封信的功勞?」
「我不敢說全是。但信遞上去,他們總得看一眼。看了,就知道情況多糟。
後來邦德先生身份暴露,報紙一報,他們壓力大了,才肯掏錢。」
有人感慨:「一封信,能換來幾個水龍頭。那些老爺在議會吵半天,又換來啥?」
換來啥?他們不知道。他們只知道,自己的生活沒變好。
工錢還是那麼點,麵包還是那麼貴,房子還是那麼破。
但至少,有人替他們說過話。而那個人叫「詹姆斯·邦德」,是個法國作家。
老比爾喝了口酒,又在嘆氣:「我兒子去印度前,也是個壯小伙。回來時,瘦得皮包骨,還少了條胳膊。
他說在印度,軍官根本不拿他們當人。幹活最累,打仗沖在最前面,飯還吃不飽。
為啥?因為他們是我們窮人家的孩子,哪怕死了殘了,也沒有人會在意。」
說到這裡,他聲音發抖:「那些老爺說皇家海軍光榮。光榮在哪兒?
我兒子的光榮就是少條胳膊回來,連個像樣的活兒都找不著!」
肖恩·奧馬拉拍拍他的背:「都過去了。人活著就好。」
比爾搖頭:「過不去。我每天晚上閉眼,就看見我兒子斷胳膊的樣子。
我就想,憑什麼?憑什麼他們的孩子當軍官,我的孩子當炮灰?
憑什麼他們的孩子鍍金回來升官發財,我的孩子殘廢回來等死?」
沒人能回答。酒吧里靜悄悄的,只有煤油燈芯偶爾噼啪作響。
最後湯姆·哈代開口:「所以咱們愛看《加勒比海盜》。因為故事裡,傑克船長誰也不怕。
總督也好,軍官也好,他敢耍,敢笑,敢罵。咱們做不到,但看看心裡痛快。」
是啊,痛快!
現實里,他們得對工頭點頭哈腰,得對巡警賠笑臉,得對任何穿得比他們好的人保持恭敬。
可心裡呢?心裡憋著火!
《加勒比海盜》給了他們一個出口。看傑克把那些老爺耍得團團轉,就像自己也在耍一樣。
雖然只是片刻的幻想,但也夠了。
面對輿論的反撲,《泰晤士報》不得不登了一篇回應文章。
文章承認萊昂納爾·索雷爾在倫敦的「慈善行為」值得肯定,但堅持認為《加勒比海盜》的內容有害。
文章說,個人善舉不能抵消作品對公眾思想的潛在危害。並呼籲讀者「理性看待」。
彎鎬酒吧里,湯姆把文章讀給大家聽。
讀完,肖恩·奧馬拉笑出了聲:「理性看待?意思是,邦德先生幫咱們是好的,但他寫的故事是壞的。
咱們得分開看。你們分得開嗎?反正我分不開。」
「是啊,分不開!」眾人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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