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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女王的新肖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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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生的統治,可以分為兩段,以1861年12月14日為界。那是她的丈夫,阿爾伯特親王去世的日子。

1861年以前,即使在憲政之下,維多利亞也不是「統而不治」的虛君。

她會親自參與政治,通過給首相、大臣寫信,指揮親王室的貴族議員等方式表達意見,施加壓力。

1846年,首相皮爾要廢除《穀物法》,議會裡反對的聲音很大。是維多利亞給皮爾寫信,說他的決定「公正而明智」。那封信幫他穩住了陣腳,最終成功推動廢除《穀物法》的提案通過。

1858年,德比勳爵的內閣試圖削弱王室特權,又是維多利亞女王致函指責他們「放棄王權」,最終逼迫他們讓步。

印度兵變時,當時的首相帕默斯頓輕敵,導致事態惡化,是維多利亞女王親自督促增兵。事後,人們都把「及時干預」的功勞歸功於王室。

那時候,內閣做重大決定前,必須徵求女王的意見。不是走形式,而是真的要討論,真的必須說服女王。

如果女王不點頭,事情就辦不成。這使「君主不得缺位」成為英國新的憲政慣例。

但從丈夫去世以後,維多利亞女王就變了。她離開了倫敦,長期住在溫莎、巴爾莫勒爾、奧斯本。穿黑衣,不見客,也幾乎不參加公開活動。

長期遠離倫敦,內閣就無法事事「請旨」,首相和大臣可以自己做決定。時間長了,行政慣性就把日常決策權徹底推給了內閣和議會。君主立憲制,就在這個過程中「被動完善」了。

等維多利亞 1880年代開始重返政治舞台,重返英國國家的公共生活時,她發現倫敦的政治精英們已經習慣了「女王只是象徵、內閣和議會做主」的新平衡。

他們仍然尊重女王,重大事項仍然會請示她,但那更多是禮節。

真正的權力,已經不在她手裡了。

如今的首相格萊斯頓哪怕再尊重她,但也不會像當年的皮爾或帕默斯頓那樣,真正把她的意見當作必須考慮的因素。

這不是她想要的大英帝國!

女王走回窗前。她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一個穿著黑衣的矮小老婦人。

「Old lady……」她低聲念出這個詞,然後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也不是嘲諷的笑,而是某種看透一切的笑。

她低聲對自己說:「又有何不可呢?」。

布朗沒聽清:「陛下?」

女王沒有回答。她繼續看著窗外,但眼神卻像在看很遠的地方。

她想起那個措辭尖銳的法國作家,想起慌亂的內閣,想起分裂的議會和爭吵不休的報紙。

也想起今天法庭上的平民被告,那些酒吧老闆,碼頭工人,縫衣女工們。

女王再次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嘴角上揚,眼角的皺紋堆在一起。

布朗看得愣住了。他已經很久沒見女王這樣笑過。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陛下?」

女王轉過身,臉上還帶著笑容。那笑容意味深長,像藏著什麼秘密,某個只有她知道的秘密。

「沒什麼,布朗。我只是覺得,這件事,越來越有趣了。」

她走回書桌,坐下,重新拿起文件和鉛筆。

「你出去吧,我要繼續看這份報告了。」

布朗鞠了一躬,退出了書房。門輕輕關上。

女王沒有立刻開始讀報告。她坐在那兒,直到窗外的光漸漸亮起來,照在書桌上,照在她手上——那雙手已經老了,皮膚鬆了,斑點多了。

但無論如何,這是女王的手!用這雙手簽下的名字,在大英帝國應該具有至高無上的決定力!

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Old lady is watching you……」

然後低下頭,開始工作。

————————————

倫敦中央刑事法院,一號皇家法庭。

還不到九點,旁聽席已經坐滿了。

前排是記者,拿著筆記本,架著照相機,交頭接耳,嘰嘰喳喳。

中間是市民和精英們代表——有體面的紳士,戴禮帽的商人,穿華麗外套的貴族。

後排擠著一群工人模樣的人,穿著舊工裝,有些侷促,但坐得筆直。

家屬區則坐著被告的家人。瑪麗·卡特扶著老父親,眼睛紅腫。喬·哈里斯的妻子抱著孩子,孩子睡著了。

還有些不認識的面孔,應該是其他被告的親屬。

法庭里很熱,煤氣管燈在天花板上亮著,黃黃的光,照著一張張表情各異的臉。

人們低聲交談,嗡嗡的聲音像一群蜜蜂。

「聽說今天只審十二個……」

「老吉米和肖恩·奧馬拉是主犯……」

「什麼主犯?他們不就是說了幾句話?」

「噓——法官要進來了。」

法庭前端的門開了。先是穿著黑袍的法庭職員走出來,手裡捧著厚厚的案卷。接著是書記官,戴著假髮,表情嚴肅。

人們安靜下來。所有的眼睛都盯著那扇門。

被告先從旁邊的門被帶進來。老吉米走在前面,肖恩跟在後面,後面還有其他十個被告——都是男人,有老有少。

他們幾乎都穿著自己最好的衣服,但依然掩不住貧窮的痕跡。

十二個人被帶到被告席,坐在一排木頭長凳,面對法官席。

老吉米坐在最左邊,肖恩坐在他旁邊。其他十個人依次坐下。

接著律師們進來了。辯方律師有三個——亨利·布拉德是領頭的,五十多歲,灰頭髮,穿一身灰色的正裝。

控方律師有兩個,穿的比亨利·布拉德更講究,假髮更是戴得一絲不苟。

律師們在各自的桌子後坐下,打開公文包,拿出文件,擺在桌上。

最後,法官席後面的門開了。

全場起立。

高等法院法官約翰·科爾里奇爵士走進來。他已經七十歲了,身材瘦高,假髮雪白,黑袍莊重,表情嚴肅。

他走到法官席中央,緩緩坐下。

「請坐。」他的聲音十分威嚴,沒有感情。

人們這才坐下,現場發出輕微的騷動聲。

書記官站起來:「中央刑事法院,王室檢察官訴肖恩·奧馬拉等十二人煽動性誹謗案,現在開庭。」

法官拿起小木槌,輕輕一敲,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里迴蕩。

但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抬起頭,看向法庭後方。

很多人跟著他的目光看去。

然後他們看見了——法庭後牆的高處,原本掛著一幅維多利亞女王的肖像。

那幅畫很多人都熟悉:女王穿著加冕禮服,戴著王冠,手持權杖,表情威嚴,背景是深紅色的天鵝絨帷幕。

但現在,那幅畫不見了,換上了一幅全新的女王肖像。

新肖像里的女王穿著深色衣裙,雖然仍然十分華美,卻少了一分張揚。並且她沒有戴著王冠,也沒有手執權杖。

她坐在一張扶手椅里,雙手交迭在膝上,姿勢放鬆,臉上沒有威嚴,沒有高傲,而是充滿了悲憫、慈祥和溫柔。

她看著前方,表情柔和,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不像君主,更像母親——一個經歷了太多,見證了太多,卻依然選擇寬容的母親。

肖像中她的眼神,仿佛能包容所有子民,也能寬宥一切罪惡。

(我今天開始住院了,所以就一更,抱歉,以後會補上的。順便明天請假,眼底檢查要散瞳,看不了電腦和手機。各位晚安,早點休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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