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不可名狀的詭異(2/2)
這座小島上有什麼?竟然能讓老虎都害怕!
此刻,的氛圍已經逐漸變得難以名狀起來,說不清哪裡不好,但就是讓人覺得不對勁。而「一種小動物」的出現,則將讀者內心的不安推向了一個巔峰
【我看見森林周圍有幾百座分布均勻、大小相同的池塘,池塘與池塘之間長著稀疏的樹木。但給我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的還是那些小動物。我一眼就看見了他們,足足有成千上萬隻一這只是牧師教我最大的數字,我不知道更多該怎麼說一一島上到處都是它們,根本無法數清。當我出現時,似乎所有的小動物都驚訝地轉身面對著我,並且像火雞一樣直立起來。
它們大約一肘長,體型細長,毛皮是灰色的,背上有深色條紋,有點像河裡的水獺。
但它們的鼻子是尖的,眼睛也長在臉的正前方,腿也很短。
警覺時,它們就用後腿筆直地站立起來,尾巴撐在地上。
這就是我第一次看見的這麼多小動物朝我轉過身來,還立正站著。
我站在原地一步也動不了,一句話也說不出。
幸運的是它們對我的興趣很快就過去了。幾秒鐘後,它們又回去做我出現之前正在做的事,那就是啃海藻,看池塘。
它們密密麻麻地聚在池塘周圍,要到池塘邊去,我不得不用腳把它們推開,這樣才不至於踩到它們。它們對我魯莽地向前沖沒有絲毫的反感,像好脾氣的人群一樣為我讓開一條道。
所有的池塘都是圓形的,而且都同樣大小。我以為池塘很淺,實際上,池塘似乎深不見底。而最深處的池壁都是綠色的海藻組成的。
它們把許多魚抓上岸來。其中有幾條是很大的魚,在船上絕對會是一頓盛宴。這些魚比那些小動物大得多。我不能理解它們怎麼能抓住這麼大的魚。
我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所有魚毫無例外地都已經死了。是剛剛死的。小動物們正把並非它們殺死的魚拖到岸上。
「等一下,你說那些小動物……」我停下筆,看著Pi。
「是的,先生。」
「它們不是水獺嗎?」
「當然不是,先生,我認識水獺。我們部落在河邊,河裡就生活著水獺。所以我說它們「像水獺』,但只是「像』而已,它們不是水獺。」
「那你說的這些特徵,只能讓我想起一種動物。它們叫「沼狸』。但它們生活在非洲,離你之前漂流的加勒比海有幾千公里。」
(原著即為「沼狸」,沼狸也是狐獠的早期名稱,通行於19世紀)
我在巴黎時看過法布爾先生的動物圖鑑,能想到的只有「沼狸」。我很確定Pi說的就是它。Pi看著我,沒有說話。
「沼狸不會游泳,它們不會跳進水裡抓魚。它們生活在沙漠裡,吃蠍子和昆蟲。它們不可能出現在加勒比海的一座島上。你在對我撒謊嗎?Pi?」
Pi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先生,我不知道你說的沼狸是什麼。我不知道它們應該生活在哪裡,應該吃什麼。我只知道那些小動物就是我描述的那個樣子。
也許它們不是沼狸,也許它們是什麼別的東西。也許它們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那裡……」
他看著我:「但它們確實在。我看見它們了。它們在我身邊。它們舔我的手指,它們在我睡覺的時候擠在我身上。
你說它們不可能在那裡,但我在那裡。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解釋?」
我無法回答,只能點點頭,讓他繼續往下說。
小動物們轉過臉去。它們行動一致,在同一時間轉向同一個方向。我從水裡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是理察;帕克。
它證實了我的懷疑,那就是這些小動物世世代代都沒有見過食肉動物。它從它們中間跑過,吞下一隻又一隻,鮮血從他嘴邊滴了下來,在身後留下一條痕跡。
而這些小動物們,和老虎臉貼臉,卻在原地跳上跳下,仿佛在說:「該我了!該我了!」
理察;帕克殺死的小動物超過了自己的需要,根本吃不完。這麼長時間沒有獵物,而現在又突然有了這麼多獵物一一他被壓抑的本能猛烈地釋放了出來。】
這一期的連載還沒有結束,已經有讀者忍不住放下雜誌,因為他們再也忍受不了營造的壓抑、詭異、迷離的敘述氛圍。
他們要麼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或者酒,要麼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排解那股不斷增強的不安的。
先是全部由植物構成、只有綠色的小島,然後是能當成食物的管狀海藻,長著心形葉子的樹;接著是密密麻麻的沼狸,更別提它們應該生活在非洲的沙漠裡,現在卻開始下水捕魚了……沒有一樣東西是正常的,沒有一種景象是熟悉的。與這些相比,凶性大發、濫殺獵物的老虎都顯得可愛起來。
尤其是它殺的還是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沼狸!
這不是那種用城堡、墳墓、雕塑、吸血鬼、怪物、黑暗……構成的「哥德式恐怖」。
它刺激的不是你的感官,而是將你內心的恐懼一點點地「勾引」出來,讓你坐立難安。
但接下來的描述,則徹底嚇了美國讀者一跳,帶來了比「吃人」更劇烈的精神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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