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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給媽媽的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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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媽媽:

希望這封信能順利送到您手裡。我現在還能寫信,這說明我一切都好,至少自前是這樣。

希望您在維爾訥夫也一切都好。巴黎的夏天雖然臭,但也比索姆河這鬼地方的爛泥坑強一千倍!我每天都在想您。

我現在寫信的地方—天啊,媽媽,您要是看到,準會哭出來——這根本就是個老鼠洞。

我頭頂上是潮濕的木頭,不停往下滲泥水,晚上睡覺只能裹著發霉的毯子,還不時有老鼠從身上爬過去。

這還是我們這些中尉的「待遇」。我手下的那些小伙子們,他們的塹壕更窄,更濕,更髒。

還有見鬼的伙食。我們的軍費像流水一樣花出去,報紙上天天吹噓我們有多少坦克、

多少飛機、多少重炮。

結果呢?我們只能吃硬得像石頭的黑麵包,鹹得發苦的罐頭牛肉和發綠的土豆,咖啡也帶著鐵鏽味。

這簡直是恥辱!我們在這裡準備為法蘭西流血犧牲,卻連一頓像樣的熱飯都吃不上。

錢都花到哪裡去了?花到那些將軍們的漂亮制服和豐盛晚宴上了嗎?呸!

不過,媽媽,您別擔心。雖然日子難熬,但我和身邊的小伙子們,士氣高得很,我們有不少了不起的年輕人。

他們許多是索邦和高師的學生,不僅聰明、熱情,並且堅信我們的事業是正義的,勝利必將屬於法蘭西。

我手下有個排長叫安德烈,和哥哥名字一樣。不過您知道他姓什麼嗎?涂爾幹—對,就是那個涂爾幹。

安德烈的父親就是埃米爾·涂爾幹,法蘭西第一位社會學教授,我在索邦的時候上過他的課。

安德烈去年差點死在比利時的戰場上,幸虧一輛坦克替他擋住了炮彈的破片,他只擦破了點頭皮,活著回來了。

安德烈繼承了父親的聰慧和嚴謹,他說這場戰爭不僅會奪回阿爾薩斯—洛林,更會徹底清算野蠻的德意志主義。

安德烈還說,我們要打斷德國的脊樑,讓它永遠記住挑戰文明世界的代價!他這話說得真棒,不是嗎,媽媽?

我們聊天時,他總能引經據典,從歷史講到哲學,最後歸結於一點:法蘭西一定會贏,而且一定會贏得漂亮!

像他這樣的年輕人還有很多。我們每天談論未來,談論戰後怎麼肢解奧匈帝國,還要把德國永遠打成二流國家。

聽著他們的話,您會覺得勝利真的就在眼前!我們的信心不是憑空來的。媽媽,您想像不到我們擁有多麼強大力量!

標緻叔叔搞出來的新「罐頭」,能碾過鐵絲網,能頂著機槍子彈往前沖,為我們步兵的衝鋒打開缺口。

萊特叔叔的飛機已經能飛到三千米的高度,居高臨下,把德國人和日本人的陣地看得一清二楚,什麼也瞞不過我們。

美國人帶來的重炮,口徑大得嚇人,射程遠得離譜,用的是拖拉機來拉炮彈,補給比以前快多了。

我們和美國,在技術上已經徹底壓倒了德國人和日本人!這是工業的勝利,這也是文明的勝利!

說到美國人,哈,真是有趣美國的遠征軍們看起來笨頭笨腦的,走路姿勢都和我們不一樣,顯得有點愣。

他們似乎對歐洲的塹壕還不太適應,看什麼都新鮮。不過,他們的裝備是真不錯,後勤也很闊氣。

最有意思的是,他們的軍隊裡,有整整一個軍的印第安部隊!來了兩萬人,就在我們隔壁!媽媽,您能想像嗎?

來自美洲荒原的戰士,現在就在法蘭西的土地上,和我們並肩作戰,對抗德國人和日本人。這世界真是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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