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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萊昂納爾的新連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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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萊昂納爾對這場占領運動不看好,但是他也不想看到一群受他小說影響的市民真的死在那裡。

他的目的也從來不是為示威者爭取勝利,因為勝利根本不可能,1882年的法蘭西也不存在暴力革命的民意基礎。

這次行動是為政客們製造一個無法忽視的現實:

如果你們選擇鎮壓,你們面對的將不只是無名的人群,而是一個被記錄、被注視、將被寫入公共記憶的場面。

某種程度上,萊昂納爾和其他在場的藝術家在替國家承擔道德成本,迫使它不要按習慣,用最廉價的方式解決問題。

那就是暴力鎮壓,派軍隊,開槍,抓人,完事。成本低,效率高,而且「有效」。

但如果有幾十個作家、畫家、詩人在旁邊看著,在畫,在寫,在記……那成本就高了。

政客得考慮自己會不會成為歷史裡的惡人,會被後人唾罵。這個成本,他們付不起。

但這也是有限度的,藝術家們只能逼政客們不流血,不能逼他們徹底讓步。

因為徹底讓步的成本更高——那會動搖整個制度。

而動搖制度的成本,他們寧可流血也不會付!

所以在歷史即將以最粗暴方式碾過普通人時,藝術家們一起伸出手按住了雙方。

煽動占領者去死,藝術家們負不起那個責;勸說他們回家,藝術家們沒那個資格。

所以他們只有站在那兒,看著,讓雙方都知道有人在看。

萊昂納爾認為,這是他們在昨天那種情況下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應該做的。

在幾人分開之前,左拉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如果……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一場有可能勝利的鬥爭呢?

有組織,有綱領,有策略,有力量。那時候我們還只是看著嗎?」

萊昂納爾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到那時,我們會知道該做什麼。但現在不是那時。現在只是一群人因為一時的絕望而聚集,而絕望本身不是武器。

而且,真正有勝利可能的鬥爭,也不需要我們站在高處看,它會自己找到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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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以後,巴黎第一場大規模的市民占領運動,引發的震動當然遠不止幾個作家的感慨。

《費加羅報》頭版社論的標題是《一場沒有流血的對話》。

文章寫得很長,詳細描述了對峙的過程、藝術家的出現、政府的回應、議會的決議、人群的散去。

文章最後寫道:

【這是共和國第一次在金融災難面前,沒有選擇沉默或者逃避,而是選擇了對話與調查。

也許調查不會有理想的結果,但至少,程序啟動了。而啟動程序本身,就是承認公民有權質問,有權要求解釋。】

《小巴黎人報》的標題更直接,《藝術的力量》。

文章聚焦在藝術家們身上,尤其是萊昂納爾·索雷爾和他的《老人與海》。

文章寫道:

【當銀行外牆掛上那幅《老人與海》的海報時,這場運動就變成了藝術與政治的碰撞。

索雷爾先生沒有說一句話,但他的存在,他的作品,已經為這場運動賦予了崇高的意義。

這是文學影響社會、影響國家的典範事件——它為普通人提供了一種能夠理解並表達自身處境的方式。】

《共和國報》相對保守,標題是《危機暫時緩解,而考驗剛剛開始》。

文章提醒讀者,調查才剛剛開始,真正的難題在後面。

但文章也承認,占領運動能以和平收場「出乎意料」,並且「為未來處理類似危機提供了某種先例」。

《高盧人報》最陰陽怪氣,標題是《藝術家們的新舞台》。

文章暗指左拉、索雷爾等人利用危機刷存在感,把嚴肅的政治經濟問題變成了「個人表演」。

但即使這樣,文章也不得不承認,這場「表演」確實起到了作用——政府不敢動武了。

這些報紙在咖啡館、酒館、沙龍里傳閱。人們讀著,議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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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領運動結束後的幾周里,隨著輿論的發酵,巴黎的政治空氣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那些留在波旁宮,沒有逃跑的部長們,夏爾·德·弗雷西內、阿道夫·科什布呂、儒勒·費里,站在了道德高地上!

報紙對他們的評價不乏溢美之詞。

《費加羅報》在一篇評論中寫道:【他們是在最危險的時刻,沒有犯錯的人。】

這句話很快傳開了。

「沒有犯錯」這個評價在第三共和國的政壇上,簡直像是勳章!

在這裡,政客們通常的成就是「犯的錯比別人少一點」。

而現在,竟然有人被公認「沒有犯錯」?

總理弗雷西內很聰明地利用了這一點。

他在議會發表演講時說:「在那個夜晚,我們面臨選擇——是動用武力,維持所謂的『秩序』,還是相信共和國的制度,相信對話與程序的力量?

我們選擇了後者。不是因為軟弱,而是因為相信——相信這個國家有能力在不流血的情況下解決自己的問題!」

議員們獻上了熱烈的掌聲,就連反對派的議員也不敢公開抨擊他。

現在誰要是說「應該鎮壓」,第二天就會被報紙罵成「嗜血的屠夫」。

誰要是說「讓步太多」,就會被質問:「那你當時在哪裡?在去瑞士的馬車上嗎?還是在去英國的輪船上?」

逃跑的部長們成了反面教材。

財政部長馬蒂厄第一個撐不住了,調查委員會成立後,他就提交了辭呈,措辭很委婉,說是「因健康原因」。

《共和國報》直接戳穿:

【馬蒂厄先生的健康,是在看到軍隊放下槍時才突然惡化的。】

內政部長勒費弗爾多撐了一周。

但議會裡開始有聲音要求傳喚他,質問為什麼警察廳在危機初期反應遲緩。

他嗅到了危險,也辭職了。

商業部長古安和海軍部長貝爾熱還在硬撐,但日子很難過。

每次他們出現在議會,都會遭到尖銳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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