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英法兩開花!(1/2)
兩天後,巴黎的街頭,報童們揮舞著新出版的《共和國報》,用尖利的嗓音喊出一個引人注目的標題:
「看報!看報!萊昂納爾·索雷爾最新文章!《法國人失掉自信力了嗎?》」
無論是「萊昂納爾·索雷爾」這個名字,還是「法國人失掉自信力了嗎?」這個標題,都足夠吸引人。
人們紛紛駐足,掏出2個蘇買下報紙,急切地展開,想看看這個回國以後就一直沉默的年輕作家說了些什麼。
文章開頭直接切入當下近來的爭議:
【從近來的輿論上看:一段時間以前,我們總自誇著「文明中心」,「藝術殿堂」,是事實;
去了趟美國,有些人就不再完全自誇了,開始羨慕別人的活力與坦誠,也是事實;
現在是既不很夸自己,也不全信別人,改為一味指責那些指出問題的人傷了「民族自信」,懷古傷今了
——卻也是事實。
於是有人慨嘆:法國人失掉自信力了。
如果單據這一點現象而論,自信其實是早就失掉了的。先前信「皇帝」,信「革命」,後來信「文明中心」,就是沒有真正相信過「自己」。
假使這也算一種「信」,那也只能說法國人曾經有過「他信力」。自從發現美國並非只有金錢和鋼鐵之後,便把這「他信力」也搖動了,轉而躲進一種更虛妄的「自欺」里。
失掉了他信力,就會疑,一個轉身,也許能夠只相信了自己,倒是一條新生路,但不幸的是逐漸虛偽起來了。
信「皇帝」信「革命」,這還是切實的東西;但信「法蘭西的文化永遠優越」就有些渺茫,不過相信很快就有人明白它有多麼不可靠了。
一到只許聽讚美,不許看外界,碰到一點比較就驚慌失措的境地,可謂虛偽之至了。別人的文化到底有益或是有害,一時找不出分明的結果來,就乾脆拒之門外,不過是用「文化乙醚」長久地麻醉著自己罷了。
法國人現在是在發展著「自欺力」!
「自欺」並非新東西,只不過近日來越見明顯,甚至試圖籠罩一切罷了。然而,在這籠罩之下,我們有並不失掉自信力的法國人在。
從古至今,法蘭西就有埋頭苦幹的人,有拼命硬幹的人,有為民請命的人,有捨生革命的人……雖是他們的名字巴黎那些只會空談的沙龍不喜歡提到,也任何人都掩不住他們的光耀,這就是法蘭西的脊樑!
這一類的人們,何嘗少呢?他們有自信,不自欺;他們在前仆後繼地生活、工作、戰鬥,不過總在被忽視,被嘲諷,被淹沒在浮躁的聲浪中,不能為大家所知道罷了。
說法國人失掉了自信力,用以指一部分人則可;倘若加於全體,那簡直是誣衊!
要論法國人,必須不被搽在表面的自欺欺人的脂粉所誆騙,卻看看他的筋骨和脊樑。
自信力的有無,沙龍里的感慨和報紙上的文章是不足為據的,要自己去看那些實幹者。】
文章到此戛然而止,簡短,卻擊碎了連日來奮爭不休的輿論。
它沒有直接為美國辯護,也沒有否認法國存在的問題。
它只是尖銳地指出,那種因為聽到一點不同聲音、看到外部世界變化就惶惶不可終日,進而攻擊異議者的心態,並非真正的「自信」,恰恰是失去了自信,轉向「他信」和「自欺」的表現。
而真正的法蘭西的民族自信,根植於那些沉默的大多數身上——那些無論在什麼時代,都在「埋頭苦幹」、「拼命硬幹」的人。
這些人們,才構成了法蘭西民族的「筋骨和脊樑」。
而非那些只會在報紙和沙龍上聲稱自己是在保衛法蘭西民族自信的精英。
這篇文章引發的反響是立竿見影且巨大的。
《共和國報》的評論員在這篇文章下面迅速跟進:
【索雷爾先生用他的筆揭示了一切分歧的根源——我們爭論的焦點錯了!
問題的關鍵不在於美國好不好,而在於我們如何看待自己。
一個健康的、擁有真正自信的民族,敢於正視他人,也敢於反思自身。
唯有弱者,才需要靠捂住耳朵、閉上眼睛來維持可憐的自尊。】
《費加羅報》則寫道:
【「筋骨和脊樑」,說得太好了!這讓我們從無謂的意氣之爭中解脫出來,將目光投向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我們的人民!
他們的勤勞、智慧與堅韌,才是法蘭西不竭的源泉。】
就連之前批評聲音最激烈的《法蘭西行動報》,也暫時陷入了沉默。
再繼續攻擊左拉等人「喪失自信力」,就等於坐實了自己正在「發展著自欺力」,落入了萊昂納爾的陷阱。
咖啡館和沙龍里的風向也為之一變。
人們開始引用「筋骨和脊樑」的說法,討論的重心從「美國是不是榜樣」轉向了「如何煥發自身的活力」。
「自欺力」這個詞,被頻頻引用,嘲笑那些固步自封、拒絕接受任何批評的頑固分子。
就在這篇文章的熱度持續攀升的時候,一個重量級的聲音加入了討論。
因為健康緣故,隱居了很久的維克多·雨果,再次站到了公眾面前。
他通過家人向報界發表了一段簡短的聲明:
「我讀了索雷爾先生的文章,他說出了這個時代最需要的聲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