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死因慘烈(1/2)
辰時三刻,京兆府尹院中,所有人都到了。
福明翰的屍體被放在院中央,文遠伯臉色蒼白難看,他夫人的鬢髮比昨日更白了幾分,通紅的眼睛幾乎哭瞎。
文遠伯扶著她,聲音沙啞憤怒,「今日你們若驗不出什麼,損我兒屍身一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是京兆府衙門,坐在主位上的依舊是府尹,沈承屹坐左側旁聽,府尹本想請顏君御坐上首位,他卻與溫和寧、溫博安兄妹二人並肩站在了院中。
府尹頓覺壓力極大,抬手喝道,「開驗吧!」
京兆府的仵作拱手行了禮,這才提著驗屍工具上前掀開了白布,刀子劃開肚皮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臭味撲鼻而來。
雖是寒天,可屍體放了一日一夜,內里肺腑味道極重。
仵作屏著氣,草草看了兩眼就結束了。
「大人,肝脾腸子確有損傷,不過人死數日,肚子就會被污水炸開,有損傷也不能說明什麼。」
溫和寧見他做事如此潦草,氣得小臉緊繃,「人死之後五臟腐敗與外力所致損傷豈會一樣?你連污水都沒有弄乾淨,如何看得出真相?」
仵作跟著府尹數年,最是會甩鍋。
他也不反駁,只是一臉平靜解釋,「姑娘所言有道理,許是我學藝不精,並沒有看出這具屍體有何差異。」
「你!」溫和寧雖氣卻又無法。
仵作一行本就人丁凋零,如今這人又自我承認學藝不精,擺出一副「我只有這點本事」的賴皮架勢,還真的無計可施。
文遠伯怒斥,「屍體也驗了,你們所說的疑點在何處?」
「顏世子,老夫知道你與這女子關係不一般,可你們鎮國公再霸道也不能為了一個女子隨意侮辱我兒屍體,此事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溫和寧心急,上前一步想要解釋,卻被顏君御拉住。
「不必多言,人快到了。」
溫和寧愣住,還未回過神來,府衙門口就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沉喝,「呂良存,你個不中用的東西,以後不要跟別人說你是老子的徒弟。」
百姓讓開一條路,一個頭髮灰白穿的深灰布棉襖的男人走了進來,一張皺紋溝壑的臉帶著歲月滄桑的沉重。
呂良存就是京兆府的仵作。
他看到來人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師父,您怎麼來了?」
周圍一片驚詫聲。
「是張老仵作,他可是幹了一輩子仵作的老人,當年還被先帝封過第一仵作,不是都收山了嗎?」
張仵作拂袖瞪了一眼呂良存,隨即衝著堂上的府尹大人拱手行了個禮。
「大人,仵作驗屍是查案之關鍵,最容不得馬虎敷衍,今日我徒弟沒擦乾淨的屁股,小人來擦。」
他說完又沖文遠伯鞠了一躬,「死者已矣,老夫定會以畢生所學為大人愛子尋一個真相。」
文遠伯臉上的怒意消了幾分,沒再說什麼。
「呂良存,還不滾過來寫!」張仵作厲喝一聲,呂良存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規規矩矩拿了本子在旁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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