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死因慘烈(2/2)
「呂良存,還不滾過來寫!」張仵作厲喝一聲,呂良存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規規矩矩拿了本子在旁候著。
「記,口眼出血嚴重,四肢無外傷,後背有輕微淤青,未達表里。無窒息症狀,腹……」
張仵作猛地頓住,看著剛剛被呂良存剖開的肚子,聲音陡然沉了幾分,「肺腑破裂,為外物所致,血漲入口鼻……」
他的手停在了傅明澈的褲繩上,「脫了!」
「你要幹什麼?」文遠伯夫人再也受不住,「我兒屍身已被你們開膛破肚,你們還想如何羞辱於他。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們這樣做,會遭報應的。」
張仵作朝她看去,「夫人,若令公子含冤而死,黃泉路也載不動他,最後成了孤魂野鬼,你就心安了嗎?」
文遠伯夫人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的幾乎整個癱在文遠伯的懷裡。
張仵作沒再多言,抬頭示意呂良存。
他在後方撐起了一把油紙傘,擋住了門口百姓的視線,褲子被褪的乾淨,雙腿已屍僵嚴重,他奮力掰開,看到後庭處的傷後,一旁的呂良存也驚出了聲。
「這……怎會這樣?」
張仵作取了小刀掛了些東西下來,隨後給福明翰穿好衣衫。
油紙傘撤去,張仵作將東西高高舉起,「死者死因已明,有人從下向上,以細長外物強行探入,攪碎腸道,戳破肺腑,將其折磨摧殘而死,手段極其惡毒!為防止人查到,又用油烤之法封住傷口。這是物證!」
師爺立刻將東西呈給府尹。
文遠伯夫人受不住此等打擊,哀鳴一聲昏死過去。
兩個丫鬟趕緊將她扶走,文遠伯的聲音也抖的不成樣子,「那……後背的傷……」
「的確有棍棒打擊的痕跡,但力道很輕,並且,是死後造成。」
張仵作的話,完全排除了付春秀棍棒殺人的嫌疑。
溫博安心中一松,忙看向溫和寧。
「寧兒,你大嫂是不是不用死了?」
旁聽的沈承屹忽然道,「死因可排除棍棒殺人,但如此折磨人的手段,應是泄憤仇殺,付春秀仍有作案動機。」
溫博安又急又氣,「我娘子是聽到有人傳口信臨時趕過去的,既然不是棍棒殺人,那她就是無罪的。」
溫和寧在旁補充,「沈大人在現場看到的烏金絲,那是吊屍體所用,死者後背的棍棒痕跡是死後所造成的,所有線索串聯成形,此案真相便是,有人殘忍殺害了死者,將屍體用烏金絲吊著,誘騙付春秀前往,將殺人之罪扣在她的頭上。」
沈承屹卻反問,「誰能證明口信是真是假,就算有人真的傳口信,你又如何排除,不是付春秀雇兇殺人後,那些惡徒叫她前去石頭林驗看結果呢?」
溫和寧被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沈大人,你這是強詞奪理,你的懷疑沒有任何證據支撐。」
沈承屹神色淡淡,「可你也不能否認這種可能,除非你們能找到傳信之人。」
他的目光陰陽怪氣的落在顏君御身上。
「本官知道,顏世子富可敵國,搶個花魁都能一擲千金,若是全城砸銀兩去找人,怕是會有成百上千的人自願跑來作證領賞錢。可是這樣的證詞,有串供造假之嫌,已不可作為呈堂證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