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道聽途說的線索(1/2)
「和寧,你怎麼會跑來這種地方?又是為了顏君御來做什麼危險的事?」
沈承屹落座在一旁,聲音之中透著擔憂,不似那日送葬時的怨恨冰冷。
溫和寧回神,看著他發紅的手腕,站起福了福身,「多謝沈大人相救。」
淡漠疏離的態度,深深刺疼了沈承屹的眼。
「和寧,你我之間,除去夫妻之緣,難道連朋友都做不成嗎?」
溫和寧看著他微皺起的眉心,頓了頓重新坐下,拿了個乾淨的茶碗倒了熱茶遞過去,「我與沈大人,並無這般交情,也不願引起不必要的猜忌流言。」
「賜婚聖旨我推掉了。」沈承屹打斷她的話,眸光閃爍,「駱冰……也離開了沈家。」
溫和寧有些意外,對此卻沒多說話。
自從她撕掉婚書的那一刻起,沈家與她便再無關係。
別人的家事,她無權置喙。
見她不語,沈承屹忍不住苦笑嘆氣,滿臉落寞傷情。
「是我活該,做了讓你傷心的事情,如今祖母過世,母親病倒,後宅更是亂成了一鍋粥無人能掌控平衡。而我的仕途……因得罪了趙家,在朝堂遭了排擠,也都是我自作自受。」
「暗坊銷銀一事,你幫顏世子立了大功,如今他在律協司有了實權,刑獄一事,皇上已經交給他全權打理,我這個刑部長司,也只能跑來碼頭這種地方,干一些出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以前在沈家,我從不願你拋頭露面,卻不想,你離開後,會用一次次生死危局給顏世子連番帶來政績,如今回頭想想,倒是不知是我錯了還是……」
他欲言又止,字字句句,卻全在映射顏君御利用溫和寧涉險做餌牟取政績。
他沒再說下去,仰頭將茶碗裡粗劣的茶水喝乾。
「不打擾你了,我去辦公,告辭。」
他幽幽的又看了溫和寧一眼起身走了,沒做任何糾纏,混進雜亂的人群後,又回頭看了一眼,見溫和寧坐在茶棚中,正所有所思,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
那女子愛他至深,負氣離家。
只要讓她看清顏君御給她的浮華繁榮之下,皆是利用輕賤,她自會倒戈回頭。
「小六,去查一下剛剛搬貨的小工是哪家的船工。」
他手掌碰觸麻袋的時候,聞到了清晰的火藥殘留。
年關將近,煙花炮竹可是這個時節最賺錢的買賣。
可大峪嚴禁私炮坊,只有官家製造才能通行出售。
如今陸家碼頭卻有人夾帶私貨,絕非正經途徑。
若坐實了此罪跟陸家有關,倒是夠陸銘臣喝一壺的。
此刻茶棚內的溫和寧,想的並不是沈承屹說的那些模稜兩可的話,而是與他所想著的同一件事。
這時正好茶棚小二過來添水,她從袖中摸出一錠碎銀子塞過去。
「跟你打聽個事,剛剛搬貨的小工是哪家的船工?」
小二常年在碼頭做活,風吹日曬的滿臉黢黑,觀人看物的本事卻也有些,立刻喜笑顏開的將碎銀子收了。
「姑娘若是想問責,小的勸您還是算了,那可是南城秦家的人。」
溫和寧心頭咯噔一下。
南城秦家,秦暖意的母家,她的親外祖的家。
當年父親還在京任職,外祖過世後,重男輕女的外祖母便多次帶人來溫家鬧,逼著父親以官職為他兒子謀私利,父親不答應,他們便跑去秦暖意面前哭。
而秦暖意每次都不分青紅皂白,跟父親一通撕鬧,甚至有一次,還拿剪刀刺傷了父親。
外祖一家認定溫家人好欺負,但凡家裡有點好東西都會被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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