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遮羞布(1/2)
馬車很快在顛簸中停了下來。
溫和寧渾身依舊提不起力氣,卻不想在秦暖意面前失禮,掙扎著坐起來,想挽起頭髮,卻發現沒有可用的簪子,便撩開布簾道,「香秀,把你的髮簪……」
她怔怔看著車外黑漆漆的林子,愣在當場。
周圍哪裡有什麼府邸。
這時香秀噗通跪在了馬車前。
「少夫人,您罰我吧。」
溫和寧聽得一頭霧水,「你又沒做錯事,我為何要罰你?」
香秀心中愧疚,聲音都帶了哭腔。
「您交給我的文書,被大夫人撕了。那批禦寒之物送不到北荒了,少夫人,是奴婢騙了您。」
她說著說著已經泣不成聲,抬手胡亂的抹著淚。
「大夫人說了,沈家可以留您,但您絕不能再跟北荒聯繫,只要您能徹底了斷這層關係,往後沈家依舊會善待你。」
「少夫人,胳膊扭不過大腿,您不要再想著去陸家了,大夫人知道,會生氣的。」
溫和寧定定的看著她,心涼如冰。
「那封文書,只有你知道,大夫人又怎麼可能截獲?」
香秀面色一白,慌亂的低下了頭。
溫和寧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頓覺後背陣陣發冷。
三年朝夕相處的情意,讓她時常忘記,香秀是大夫人的死契丫鬟,不是她的。
心寒之餘,她想到一件更讓她揪心的事。
「香秀,你老實告訴我,往年運去北荒的東西,也都沒有送出去嗎?」
三年苦寒,父親豈能撐得住?
香秀知道她擔心什麼,趕緊道,「少夫人放心,往年都運過去了。」
她說著又垂下頭,「今年出事後,奴婢只是一心想讓您藉此和大爺緩和關係,沒想到您會直接跑去陸家,此事太大,奴婢不敢瞞著大夫人,這才……求您責罰!」
她跪在地上磕頭。
溫和寧鬆了口氣,卻是忍不住苦笑,她有什麼權利去責罰。
「起來吧,你的命握在大夫人手裡,選擇背叛我,我不怪你。」
香秀心裡更加難受,紅著眼想解釋,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背叛一旦戳破,她又哪來的臉讓溫和寧繼續信她。
溫和寧看出馬車停的位置是京郊一處荒坡,離城門並不算遠,宵禁之前趕去陸家應該還來得及。
「香秀,駕車回城,入城後你回沈家,只當今夜從未見過我。」
香秀怔住。
「少夫人,你還要去陸家?」
溫和寧淡淡的看著她。
「如果你要告密,沈承屹就會知道,今夜我出府,有你的功勞,你的責罰不會輕。」
「今夜之後,我不會再回沈家,沒有人會知道,你今夜做了什麼。這樣對你對我,都有利。」
香秀不明白溫和寧為什麼忽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可剛剛背叛過的她無法表忠誠追問緣由,只急聲勸道,「少夫人,大爺心裡是有您的,他只是在氣頭上才會如此……」
溫和寧不想再聽,直接打斷她,「或者我把你扔在這裡,自己駕車回城。」
香秀呆呆的跪在地上,一時間心如刀絞。
僵持的氣氛被疾馳而來的馬蹄聲打破。
溫和寧心口一緊,迅速伸手去拽香秀,「你快上來!」
可是為時已晚。
下一刻,馬車就被團團圍住。
火把之外,沈承屹沉著臉踏馬靠近,夜色將他的眸子染得極黑,目光如若千鈞威壓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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