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阿難陀龍(1/2)
以氣引氣,納陰氣而成陰火。
天宮道滿不像白澤一樣能夠直接轉化出各種屬性的元氣,但他可以以自身之氣去引動周邊的陰氣,凝化陰火。
陰火遇水不滅,正是應對這情況的最好手段。
陰火成雲,幽綠的焰光遍布山頂,與那衝來的人面蛇首撞個正著。
砰!
火雲被炸開,層層水波和陰火碰撞,粼粼水光都被燃成陰綠之色。
然而當那水光退去之後,一股股濁流激盪而起,竟是反將陰火覆滅。
「金剛招來。」
天宮道滿立即變招,凝聚金剛之影,護衛自身,卻還是被那濁流正面衝擊。
他只覺一股極致惡濁之氣湧來,護身的金剛虛影竟是難以支撐,甚至連真元都要被污染。
當是時,一條長長的蛇頸延伸而至,張開的大口咬住金剛虛影,僅是剎那間,就讓這金剛虛影破滅。
隨即就有數隻蛇首咬來,天宮道滿雖是急忙遁行,卻還是被一股濁浪打中,隨即又被一隻蛇首正面撞得倒飛出去。
等他在半空中止住退勢,他身上的狩衣已經是被腐蝕了大半,惡濁之氣更是要滲入血肉之中,腐骨銷肌。
「*瀛國粗口*。」
天宮道滿破口大罵:「這根本不是水雲澤的迷霧,這他娘的是恆河水。」
以他九星武者之身份,還是瀛國陰陽師一道的開創者,此刻卻是爆出粗口,可見他心理之崩潰0
那股濁浪根本就不是山海界的產物,而是地星梵竺的恆河水。
雖然地星本來是純粹的物質世界,能有今天全是因為異界的元氣滲透,但地星也不是沒有寶物的。
某些特殊之物在元氣環境之中,也同樣迎來了變異,進而具備了獨特作用,在某方面不遜色於山海界的一些寶物。
比如—恆河水。
至污至濁之江河,也吸引到了元氣中最污濁的部分,天長地久之下,竟是也成了某種意義上的瑰寶。
恆河水每一滴都能用來修煉毒功,且在某些河段,還有濁氣之精凝聚,其效果堪比最精純的地濁之氣。
眼前這些濁浪,便是濁氣凝聚化形而成。
天宮道滿此時再仔細打量,赫然發現這些化蛇頭部的人臉,都是梵竺人的面孔。
「機械僧團的人!」天宮道滿恍然。
機械僧團是早期創立的大自在信徒教派,其教徒以效仿大自在為最高追求,拋棄肉身,化為靈體。
在六星之前,他們使盡一切辦法培養肉身,然後燃燒血肉精血,助長神元。
從六星開始,就會一步步更換身體部件。哪裡精血燒光了就換哪裡,最終連頭都給換了,整個人血肉盡去,變成一個寄宿在機械之內的靈體。
這種修行方式自然是不入主流,乃是邪門外道。甚至大自在之所以讓機械僧團成立,實際上就是為了探索用機械身軀作為容器的可能。
但這種邪門外道,還真培養出了一些邪門的高手。
哪怕是肉身有缺,路子在八星就已經斷了,無法凝練本命神通,不可能演化出「地相」,但單純的精神強大,也確實能夠造成不少威脅。
尤其現在,他們似乎有了新的血肉之軀。
「不錯,你倒是有眼光,能夠認出恆河聖水。」
一隻人面蛇首昂起,蒼老的面孔發出嘶啞笑聲和梵竺語言,長達八十米的蛇軀升騰而起,駕馭著濁流。
「蒙主恩賜,我們又重續了道路,有了新的肉身。」
一條又一條化蛇從濁浪中游出,加上那個老者,合計六條化蛇,每一個都是專修精神的機械僧團的上座級大僧人,是將肉身完全榨乾,化為神元的存在。
地星的科技造物無法適應山海界的環境,於是他們離開了機械身軀,在山海界找到了新的血肉之軀。
這些化蛇乃是異獸,氣血強大,此刻搭配上專修精神的靈體,二者交融,雖然不足以比擬正常八星以上武者的超凡入聖,無法具備神通,但數值這一塊確實是拉滿了。
也可以說,這化蛇之軀,就算是他們的「地相」。
這些化蛇已經不能稱之為異獸了,用地星傳說中的「妖魔」去稱呼他們,更為妥當。
而既然這些化蛇實際上乃是機械僧團的上座大僧人,那麼眼前這片天地···褪去了水光,那些水柱和浪潮都露出了真實之貌,滔滔濁流不息翻湧,吞沒山野,將腳下的山嶽化為一座孤島。
甚至天空中都涌動著烏雲,遮天蔽日,令天地昏暗。
整個世界,都仿佛被恆河所吞沒,入目所見皆是濁流。
這顯然並非真實,而是機械僧團最擅長的精神環境。然而幻境到了這一步,已是如真似幻,難分真假。
就像是在做一個清醒的夢,明知是夢境,卻無法脫離。
甚至幻境中所造成的一切傷害,也都會變成真的。
「老衲機械僧團上座大師迦毗羅,為天主降世護道。」
蒼老面孔的化蛇吞吐舌信,陰鷙的蛇瞳注視著山嶽,「瀛國天宮道滿,老衲知道你,也知道你現在有了主人。既然你在這裡,那麼救雲程萬里鵬的人也就不做多想了。」
迦毗羅露出欣喜之色,蒼老的面孔都笑出褶子了。
那位可是大自在的敵人,找到他,就是大功一件,要是能夠拿下他,那更是對大自在最好的責獻之禮。
光是想想,這個老僧都感覺熱淚盈眶了。
「他一定在山裡。」
迦毗羅尖聲厲嘯,和其餘的化蛇一同鼓動起恆河之水,向著山嶽衝去。
眼前的恆河之水自然不可能都是真的,卻也是這些人的精神所化,將恆河的至污至濁都給演繹出來了。
這是對元氣最大的克星,真元越精純的武者,受到的克制也就越大。
當是時,那翻湧的恆河水撞在山嶽之上,正試圖向內腐蝕滲透,山體就自己打開了。
整個山嶽都從中間裂開,巨大的縫隙不斷延伸,恍如是來自地獄的深淵之口。
無儔之勢從那深淵之中釋放,無形的意志像是一道利刃,將天地切割。
「知道我在這裡,還敢動手?」
巨神般的法相從裂開的深淵之口中邁出腳步,高達百米的身軀盡顯擎天立地之勢,光是其存在本身,就是對精神幻境的動搖。
無悲無喜的面孔之上,日月為睛,將太陽和明月的意象化為實體,裝點在法相之上。
迦毗羅那狂喜之色驟然凝固住,只因他在這一刻感應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精神上的預警在向他瘋狂提示,和他那顆狂熱的心靈做著截然相反的反應。
不過在下一瞬間,迦毗羅又露出狂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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